江成福见过被冻死的人,也知道受冻太久的人不能一下子回到热房子,于是早就预备了一间屋子。
虽然对于常人来说并不热,甚至待久了也会有点冷,可何绣婥刚一进门还是被热浪打的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在承明宫了。
有了知觉后喉咙里的干涩瞬间袭来,像是铁钉划在了青石板上。何绣婥偏着头,要动身子。
端药进来的宫女发现了赶忙过来,见何绣婥唇色发干,她也很及时的端上一杯温水。
何绣婥胳膊使不上力,软趴趴的垂在身侧,只能由着宫女喂她。好在宫女细心。
何绣婥嗓子能发声只是很小很难听,而且每次说话还费力,她也就不说话了。
江成福来看过她一次。
太后身边的姑姑也来探望她,言词之间竟然透露出了个了不得的秘密。
裴昭明软禁了太后。
“现下太后娘娘身边的奴才,能办事的也只有奴才了”姑姑说
何绣婥觉得裴昭明也许就是个疯子。
等姑姑走后,何绣婥烧掉了谈话时的纸。浓浓的黑烟燃起来,呛得她嗓子有一阵剧烈的反应。
木兰
何绣婥休养了近半个月,期间有意无意听见了许多事。
原来那天姜文姬服下药后,身体大出血本来有医女在旁也是无事,只是忽然间精神不济晕了过去,偏偏这时候裴昭明又出现了,医女失去了主心骨,被皇帝看出了破绽。
裴昭明老练至极,三两下就查出了真凶。
后来为何绣婥诊脉的是另一位上了年纪的医官,旁敲侧击何绣婥才知道,打胎药是处方药要根据主人身体情况下药的。姜文姬多年服食避子汤身体早就虚空,此刻又服了这样猛烈的药物,自然有很大反应。
何绣婥听罢一阵唏嘘。
这件事错就错在她们二人没一个打过胎,根本不清楚这药的后果。
说起来,何绣婥不得不警惕一件事,她想派人送信回何家再查一查何黄一的底细有没有什么问题,然而身边都是新的宫女奴才,根本无从下手。
过了一个月。
新年来到了。
根据规矩,皇后应该协同后宫上下组织一次与前朝的交流,然后主持其中的宴会节目。
何绣婥猜想可能是哪位老练的女官或者新宠的妃子代劳了这件事,因为她直到参加宴席的前一晚宫殿前的侍卫才撤走。这边刚走,那边就有女官鱼贯而入,各个局的都有。
她们纷纷跪下认罪“娘娘恕罪,实在是事务紧急,不得不打扰娘娘”
何绣婥知晓她们的无奈,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试好衣服配饰妆容何绣婥整个身子已经散了架,喝下一碗药将就着也就睡了。
几乎是刚躺下一个时辰,那边就有人来传话,说是大姑姑来了。
这位大姑姑是先皇的宫女,勤勤恳恳一辈子,主管礼仪事项。
听见她来了,何绣婥也不敢怠慢,起身来了。
她是新妇,第一次以皇后的身份出席国家的庆典,所以一举一动都得有人来告诉,每个礼仪环节都得知道,防止在众妇人面前出丑。
大姑姑要拜何绣婥被她扶了一把,她同何绣婥说明了来意便拿出几本史记那么厚的书将第一页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