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这样比较虔诚。”

温州一带很多父母会在年初找师父给家里的小孩排生辰,如果发现了这一年的运程里有不好的东西,就要在农历年初头三月任一个月的十八到山上找师父移掉凶相的星宿,最好是小孩子自己也要前往,如果不能就要大人带着小孩的衣服来,完事儿了那件衣服就要最少三天不离身。

晚饭前收到好几条祝福的短信,有几个是陌生的号码,但是以沫都很开心地回了“谢谢”。

家里无论谁过生日都不习惯吃洋气的蛋糕,所以每年都能吃到妈妈下的长寿面。妈妈说守夜会比较累,所以专门给以沫煮了两个荷包蛋。常年住在学校里吃食堂饭,妈妈做的荷包蛋当然显得异常珍贵和温馨。

没有蛋糕,没有蜡烛,当然也没有许愿。可是却好开心,留着愿望等到上山之后对着佛像许,嗯,就这么办。

以沫和奶奶拾级而上,半路收到丁落的短信:“以沫,我和陈术嘉高一是同班同学,所以我比你更了解她。生日快乐。”

以沫有些摸不着头脑,天上的红霞渐渐退去了,月牙初上梢头。

到了山上天已经黑下来了,虽然气候已经开始显现出了初夏的味道,但是夜晚的山上依然是冬天。上山的路上以沫搀着奶奶的胳膊,明显感觉到奶奶身体的颤抖。奶奶太老了,老得以沫都快不恨她了,而且她还会在时间里继续老去。

佛像前人山人海,灯火通明。红红的蜡烛连成一片,除了过年在庙里其他时间以沫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多这么壮观的蜡烛,真的好漂亮好温暖。以沫跪在释迦牟尼佛像前,却不知道想要说什么愿望,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没着落。看着奶奶不停地辗转在佛像前点香、点蜡烛,眼泪一下子全下来了。

奶奶的背,什么时候驼到这样的程度了?

感觉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但是以沫想等会儿再看,在佛像面前还是要专心一点。

感觉到胸部有点紧,想着内衣该换一个号了。或许心理一点点变得成熟强大的同时姑娘们常常会忘了自己的身体也在发育长大。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实在困得不行,就靠在奶奶的身上眯了一会儿。醒来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以沫走到外面透透气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点。掏出手机一看短信,有十几条,好几个高一的学弟学妹,有一条陈术嘉的、一条夏丛熠的,有杨小枫的、草婴的还有鲁余凡老师的,还有杨夕将近二百来字的肉麻到掉哈喇子的。只是……

“妈妈,谢谢你十七年前的今天生下了我。我还记得你说的,哪一天我成名了,你就可以在网上电视上指着我的名字对别人说这是我女儿喔……我会努力,给你争气。”

发完短信抬起头,天上居然划过一颗流星!以沫赶紧双手合十许愿,因为太兴奋也怕流星转眼即逝所以一时紧张居然在心里说了一句:

“我的愿望是希望我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说完自己都汗颜了……但是以沫好像觉得那会儿一闪而过的念头是希望生物会考顺利不挂掉。

师父们都起得好早,五点还差几分斋堂顶上的烟囱就开始冒出炊烟了。奶奶喊以沫去吃点早饭,吃完就回家了。以沫跑到斋堂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番薯粉,清汤里有香菇、青菜和鱼腥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