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既明和朴在宇的官子功力差不多,只要不失误,这局九成在手了。” 俞教练终于放下了他的速效救心丸,这局棋太过跌宕,他老了,负荷不起这样的大起大落啊。
裴樾看着不远处捏着项链坠子祈祷的女生,“放心,不会有那一成出现的。不然秦既明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最后黑棋以两目的优势获得了胜利。依然交叉紧握的手抵着唇,眼眶有些酸,这个穿着西装白衬衫,捧着奖杯,笑容很好看,身形有些单薄的少年,是她的目光所至,是她的山河仰望,他说到便做到了。
仪式结束后,朴在宇走了过来,“你赢了,恭喜你率先打破了我们的魔咒,这局棋赢得很漂亮。”
秦既明难得笑得那么真诚,笑容里透着些用脑过度的虚弱,“你的官子功力比我好,我真怕你最后再翻我盘,说实话,这是我心里我们目前下过最好的一局棋。”
话里都是侥幸,没有半分恭维。
秦既明坐回位置上,“你这一手肩我觉得有些问题,是个败着。”
“嗯,这里不该这么下。” 朴在宇手撑着下巴,表现地还是那般沉着冷静,但是声音比以往低沉得多,“还有这里,其实可以立的。”
比赛结束后,外围来观赛的棋友们也围了过来观看复盘,秦既明看见站在俞教练身后的依然,对她招招手,“过来。”
依然走到了他身边,“怎么了?”
秦既明也站了起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女友,依然。”
同时他介绍了圈,“姜青,你认识的。我的恩师俞教练、摇扇的是常鸿师兄、同龄的裴樾和范海临,都是近十年的交情。还有这位坐在对面芝兰玉树的朴公子朴在宇,是最好的对手也是很重要的朋友。”
“你们好,我是依然,请多指教。”
第87章 明年无年(1)
明年岂无年?
心事蹉跎,明年无年。
自元旦起整个大院的新年氛围就这般浓厚,四处挂满了红灯笼。走到哪家都能看到腌菜坛子和备好的年货。不过两三日便是除夕,秦妈脚步轻松,蹦跳地像个中老年少女一样,秦既明便知,今年他爸可以回家过年了。
“既明,来写几幅春联。”
既明看着秦妈妈拿来的一摞红纸,“不写。”
他可真是有个好母亲,每年春节都不忘替他张罗书法展。
“儿子别这么小气嘛,院子里长辈们喜欢你的字才让你写。你想啊,人家姑娘现在住陆园里,走哪儿都能看到你的字,不就是见字如面了?”
秦既明叹了口气起身,不写一联她能一直唠叨下去。
他迈着长腿,走到案前,挥毫青墨落丹纸,秦妈妈一字一字地念着,“珠玉帘依依然,箫鼓竹声声烦,咳咳咳,” 她的儿子现在真是太露骨了,心事也不藏藏,“儿子,这是酸诗,不是对联。”
不是才在姑娘家面前漂漂亮亮地赢了场比赛?
“知道了?你儿子现在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