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夏禾的视线落在一双长腿之上,黑色马丁嵌入裤腿,利落而干净,一眼望去全是腿,长的她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裤腿松松垮垮,裤腰黑色皮带若隐若现,他双手插着腰,勒出一截腰线,线条又细又他妈硬,不摸就知道全是肌肉,还真有点东西。
她抬头,看见一张困意尚未消退,带着三分倦意,却有着好看眉眼的人。
这位老大鼻骨挺直,面部线条硬朗凌厉,黑色卫衣帽盖在头上,挡了半边脸,逆着光,只剩下半截好看的下巴。
他对她说:“喂,他要死了。”
程夏禾:“死就死了呗。”
张止维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困意满满,没想和这姑娘较真,谁知程夏禾这句话倒是让他有些诧异,张大少爷终于觉得有点意思,他一提裤腿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瞧程夏禾。也是程夏禾第一次看清他的眼。黑色卫衣帽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审视与探究,还有一分好奇,眼型狭长好看,五官深邃英俊。不过,过分凌厉的线条使他看上去并不善意,反而有些锋利,更遑论他此时吊儿郎当的打量着程夏禾。
一个极其妖艳的姑娘,年纪不大,唇红齿白,黑发卷曲,她面无表情,却平添的几分冰冷美艳,牛仔短裤与紧身体恤勾勒出她已经有几分女人味了的身形,张止维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忽的勾了勾,露出一个痞痞的笑意。
“知道这儿是哪儿吗?”他来了意思,手覆上她的脚踝,程夏禾皱眉。
她的脚踝滚烫,因为这个男人手心的温度。
没等她的回答,张止维又笑着接道:“记着,这是云城。”
他手一用力,程夏禾蓦地吃痛,一下松了脚。王瀚马不停蹄的从她腿间滚了出来,脸色都青紫了,一个劲的咳嗽。
“你,这,咳咳,臭娘们儿,咳咳咳……”他一边咳一边骂。
“闭嘴。”张止维皱眉。
王瀚收了声,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程夏禾盯着张止维,脚踝还火辣辣的疼,他并没有松开手。
二狗子壮了胆,顶着一头西瓜头,颤颤索索的说:“你这女人胆儿真大,知不知道我们是谁,知不知道咱们哥是谁。我,我告诉你,在这云城就没有咱们哥搞不定的事儿,太子爷知不知道?扛把子知不知道?这条街咱们哥说了算,你敢动咱们的人,以后你给我夹着尾巴走。”
张止维乜了个眼神过去,二狗子怂的立马闭了嘴。
他松了手,无意和小女生计较。
张止维站了起来,手递给她:“能起来吗?”
他刚刚用的力气可不小。
没想到,程夏禾打开了他的手。
她低着头,红唇勾起,眼波如斯。
再抬头时,眼底满满都是傲气。
“让我夹着尾巴走?呵呵。”卷曲如海藻般的长发被她捋到身后,她站起身,骄傲的扬着下巴,蔑视一圈站着的少年们,声音清甜而响亮。
“你们大哥算什么东西,有我哥哥厉害吗?他才是云城横着走的人!他才是扛,把,子!我告诉你们,今天我受的委屈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他,到时候你们就自求多福吧,看我哥哥打断你们的腿,把你们全都吊起来拴在马路上,嘴里塞满臭袜子,让你们再满嘴喷粪。还有你!”程夏禾指着王瀚:“你用哪只手碰我,我就让我哥哥断你哪只手,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