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程夏禾深吸一口气,定定望着朴素方,“我比。”
别人不知道,她却能猜出一点。
为什么朴素方要自己上场打这场比赛,为什么处处都在针对她,像挖了个陷阱让她跳似的。
原因或许是——他知道,自己和张止维关系不一般。而他的目的,是程夏禾背后的张止维。
一直被张止维欺压,让他心怀怨恨这么多年。张止维退役他没有办法再跟他比试,而程夏禾参加青少年锦标赛时,有点本事的人都知道那一年教导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止维。所以,朴素方将目标指向了他,他或许执拗的认为,打败程夏禾就是打败张止维,便可以抹了他的面子。
程夏禾自从上大学之后就没有再参加国际性比赛,但她从没有一天懈怠过练习。
这个如意算盘,朴素方怕是要打错了。
就算是战到最后,她也不会认败。况且,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朴素方,你不要太小看我。”程夏禾理了理衣摆,身上红色马甲将她紧紧包裹,她冷冷一笑。
“你当年是怎么败在张止维脚下的,今天,我要让你以同样的姿势趴下。”
张止维是朴素方的逆鳞,他放松的神情骤然消失不见,阴冷弥漫上眼底,他压低声音:“小姑娘,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她点点头,“也是,毕竟和你这种只会背后耍阴招的人比赛,确实不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啊……”她伸出拇指,向下一指,“从来都是个loser。”
此时此刻,朴素方已经被她彻底激怒出了火气。
“你找死。”他咬牙切齿。
程夏禾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还没宣布开始,现在朴素方的腿估计已经扫了过来。她深刻明白,虽然朴素方体育精神压根没有,品质差到极点,但他的技巧绝对不弱,冠军不是说说而已,而自己连续打了这么多场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不过,就算是脱力,她也不想输。
毕竟这个人,实在是太恶心。
领队不放心的下了场地,裁判就要准备宣布开始。
朴素方冷哼一声道:“让你做我的对手是你的荣幸,接下来就让我这个前辈好好教教你怎么说人话。”
程夏禾侧迈一步,眼底冷光一闪而过:“是么,可我倒是觉得,你是在为老不尊呢。不过可以理解,毕竟是‘万年老二’。”
万年老二,又是万年老二!
朴素方大吼一声,裁判含住哨子准备吹响,程夏禾额汗涔涔,全神贯注。
从这一刻开始,她必须全力以赴。
眼神从未如此专注,她像一只黑暗里潜行的猎豹,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出击。
剑拔弩张的气氛到了极致,裁判的手已经举了起来,哨声就要吹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
她的肩膀附上一只冷白瘦长的手。
背后传来一道随意倦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无畏的讽意,一道高大的背影站在程夏禾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