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猛地安静下来,她分明看见身边的小伙子猛地卸下一口气,肩膀陡然松开。男生目光感激地看过来,“请问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吗,她已经在我们这儿唱了一下午了。”
不是电话里的那个人,江瑾言一下子听出来。
原本存了点好奇,拥有那种声线的人究竟会有怎样的脸,可惜。
江瑾言随后又看向缩在沙发上的人,眼泪没擦干,本来束着的长发也乱得一塌糊涂,肩膀一抽一抽的,牙关紧咬不让自己哭出来。
看到这幅样子,她顿时软了口气,蹲下来轻声劝,“孙悄,我们回去。”
可没想到沙发上的人听后僵了下身子,随即压抑不住的眼泪立马奔决而出,嘶吼着,“你都知道让我回去,他怎么就不知道呢!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呜咽声在耳边,江瑾言立马明白今晚孙悄奔溃的真正理由。
早在大一刚开学,隔壁计算机系的翟念就跟孙悄暗通曲款了,虽然是孙悄主动,但好在两个人对彼此都有好感,顺其自然就开始交往。
江瑾言见过那个翟念,脸蛋是长得较好,可一双桃花眼笑起来跟狐狸一样骚气,仿佛方圆几米的雌性生物都想对着放放电。一张命定出轨的脸。
当然这话她没跟孙悄说,陷在爱情蜜饯里的女人总得凭自己的能力来清醒。
同样有着桃花眼,江瑾言却见过另一双,怎么人家就能够清清冷冷洁身自好呢,所以这不是五官与生俱来不可逆的锅,只能说骨子里不安分的人给他拴上链子也能第二天在别人床上醒来。
江瑾言拉起她,“他能跟我比吗,从穿开裆裤起我们就一起,这世上还是我对你最好。”
孙悄哭红了眼也不买账,一下子挣脱开来,重新滑到沙发上,“不好不好!我想见翟念!让他来见我!”
江瑾言没辙了,她转向一旁不敢插嘴的男生,问得轻松:“不好意思,能给我一杯凉水吗?”
男生点了几下头立马出去拿进来一只玻璃杯,江瑾言接过去握了握,确实是冷的。
可接下来,她在男生惊掉的一地下巴里,抬手,慢悠悠,慢条斯理地把整杯水从孙悄头上直浇下去。
从头到脚,淋了个彻底。
男生心里愧疚了,本来以为她劝人口渴还特意拿了个店里最大的杯子接水,哪里晓得眼前这个短头发的女生半点不按常理出牌的啊。
冷水从衣领里缓缓流下去,孙倩被这一下子整得有点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几缕发贴在脸侧,狼狈又可怜。
男生在心里倒吸了口凉气,接着听女生继续说。
“现在冷静了?有精力听我说了?”江瑾言面不改色,“早三个月前你跟我说翟念出轨的事时我是不是说过,从来没有什么改过自新浪子回头!什么发誓再也不会对不起你,屁!出轨就像家暴,只有零次跟无数次,偷过腥的猫你能拦得住他嗅满大街长腿跑的肉?!”
“你其实心里清楚,翟念就那个样子了,管不住裤裆里玩意儿,花言巧语一张嘴而已。所以现在,你还要当帮别人养男人的冤大头吗?”
江瑾言叹了口气,再次弯下身子去扶孙悄,这次她倒是配合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