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她拎着包出门,顺便嘱咐了屋里男人一句,“陆成蹊你一会儿记得帮我打个电话给开锁的,晚上回来我还得回家看文件。”
陆成蹊应了声,江瑾言也没在意他最后到底在说什么。
八九点的点,正赶上A市上班高峰期,往季腾的路上更是堵得一塌糊涂。
红绿灯路口,堵得跟条腊肠似的,路灯换了无数遍可也没见前面的长龙有几步的挪动。有好几辆因为跟的太紧导致追尾,车主撸着袖子下来吵成一团。
熙熙攘攘的,怪热闹。
江瑾言一边一手敲着方向盘边缘一边皱眉。好像什么时候她竟然开始熟悉四周喧闹的环境。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她早上直接在公司楼下买个咖啡当早饭,可现在却能吃上热乎的粥跟油条,还是别人快马加鞭十几里外买回来的。
而且一向不迟到的自己竟然为了在床上腻歪几分钟而堵在这半天动不了的高架上。
所以说爱情这玩意真的有点意思,会发自骨子里让人磨合改变些什么。
江瑾言突然笑了下,眼神随意从后视镜里略过。
前面车子终于也有了微小松动,江瑾言才松了离合准备往前再游几米,还没来得及点油门,就听见车屁股后面砰乓一声脆响,车身震了震。
上一秒还在笑着别人的江瑾言猛然回神,不好,还在笑别人呢这就自己撞上了。
汽车追尾在路上很常见,只要摩擦不大,双方车主下来私了下就好。江瑾言这车也才上过保险,就算再怎么严重其实也不需要她掏多少银子。
前提是她是普通polo,跟对方车的价位差不多。
而事实,后面跟着的却是个低调不失豪华的奥迪。
江瑾言苦恼,抬眼看前面路况又再次水泄不通,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走不了了。
她解了安全带刹下去,走到贵里贵气的奥迪车前,敲了上下窗户,“你好,我是前面那辆polo的车主,能跟你聊几句吗?”
追尾的谈判,从来时负主要责任的一方先下车主动交涉,看对方愿不愿意私了,眼下江瑾言显然就是那个该死的负责方了。
她又抬手敲了两下黑乎乎的车窗玻璃,凑过去喊话,“你好,我是前面白色polo的车主,因为车刹车灯光坏了没来得及修给你造成了损失,如果你需要修理费我愿意进行配合,请问能把车窗摇下来谈话吗?”
黑漆漆的车窗玻璃看不太清楚里面人的模样,只能分辨出大致的轮廓标志,像是中年男人的体格。只是男人坐着半点不动弹,对她的话无动于衷,甚至都不曾侧头朝她看一眼。
江瑾言看了咬得紧紧的车屁股,polo倒是没什么损失,就是蹭掉了点漆,但小黑奥迪显然惨烈了多,不仅车标歪了大片,车头的保险杠也被撞得歪七扭八,黑色光滑的漆表面从这头到那头大概三十几厘米的划痕。
光那划痕就让江瑾言心肝疼了疼,这得多少钱啊。她又抬手去敲车窗,“先生,您先把窗户摇下来,我们车……”
声音不大,可四周一圈的人显然因为刚刚那声碰撞声都好奇地朝这儿看着,一时,江瑾言的话被听得清清楚楚。
而奥迪车主的漠视显然更引起了四周细细碎碎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