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雨勾了勾唇,“所以你不要告诉你曹阿姨,我爸已经知道了。”
“叔叔知道还让你们去,梦雨,不满你说,上次我送他们去阿坝县,就被人跟踪了,你……不怕吗?”
“你当时怕吗?”
林娣不假思索,“当然怕了。”
“所以我让你这几天想清楚。”
林娣点点头,这点她确实要想清楚,“你自己也想想吧,阿姨那么心疼你,要是知道你那么危险肯定会很担心。”
“嗯。”
梦雨虽然答应了,可是林娣知道,梦雨决定的事没有谁能轻易说服改变。
大雪一直持续到初十傍晚,这几天林娣待着家里,秦露愉一直陪她到十五之后回她姑姑的别苑,要说秦露愉,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毒瘾,完全可以在家,只是拗不过她爸妈要她静养,也是怕她再跟那些人缠混在一起。
看了看日历,十八上班,今天已然十六了,林娣推开窗户,冷风一贯而入,刮过脸颊,深入脖颈,比冷更多的是清醒,林娣闭上眼在想。
整个白天悄然而过,晚上临睡前等了好几天的信息来了,只是梦雨开口便是告诉雁竹山不去了,因为大雪封了路,所以把行程改为立春之后。
心情几经波折,梦雨最终问林娣,“我们准备去上海,你要不要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上海,林娣心里就觉得不舒服,从前因为王珏杰,后来加上于茜茜,而他们之间的关系,林娣对这两个字更增加了几分厌恶,她没有做任何思考就直接答道,“不去。”想了想又问,“去那做什么?”
“散心”梦雨道。
“那你们去吧,去雁竹山的时候通知我就行了。”
梦雨没有多说,这便挂了电话。
第一天上班,集体开会,迎来两件喜事,陈经理荣升众生集团成都分公司副总,而陈经理精心培养的冷泽华则一步迈入高层,这是年前就决定好了,开会时只不过是宣布一声。
下午,整个公司就收到了任职通告。
会议结束后,同事议论了一番,收到通告的时,又议论了一番,对于这两件喜事,每个人都报了不同态度,陈经理所任职位离众人较远,所以并没有什么异议,而冷泽华就有些微妙了,他本是陈经理的徒弟,纵使他有能力,业绩也是最出众,只是那一瞬间,没有人想到他的能力,他的努力,只有近水楼台的嫌疑,而业绩好的,自然很高兴,被压了那么多年终于有出头的日子,有无所谓的,还有一种迁怒他人的,这本是陈经理与冷泽华的事,不知从哪个节点错了,竟扯到林娣身上,这时她刚进公司因为提前开单,且不满实习期就被提为正式员工,而她还是冷泽华的徒弟,便有人说将来林娣是冷泽华的接班人,这本是飘渺的远事,只是远事经不住近谈,大家还真把这事当真了,于是,营销部的老员工不乐意了,指责林娣,她算什么东西,才来公司多久,有什么资格越过他们成为佼佼。
林娣从最初的无语到最后的愤怒。
每个人都喜欢做决定,却又怕做决定,于是有了顺其自然和船到桥头自然直,就如林娣,她以前想踏踏实实工作是为了王珏杰,后来她想要自由是为了自己,可是工作融入到她的生活,而且有了客户,要说为了自由放弃工作谈何容易,于是这就成了她最纠结的事,这突如其来的闲言闲语成了压倒她的最后稻草。
周五下班后,在接到梦雨通知的那一刻她毅然选择了放弃工作。
她不知道如何跟冷泽华说,却也不想面对冷泽华,她不知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后,公司会给她什么样的评价,而像她这种对公司对客户不负责任的人以后又有谁敢聘用,林娣拿着手机踌躇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