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醒来时,林娣睁眼,屋内静谧无声,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亮了半间屋,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门外传来谈笑声,有杰克的说话声,还有女人的笑声。
女人的笑声?林娣敢肯定这绝对不会是梦雨的声音,而且梦雨从来不会这么潇洒的笑出声。
林娣双手垫在脑后,想必是这村里人了。
梦雨什么时候回房的,林娣记不得了,只是这次例外的没有在林娣前面醒来。
林娣没打算吵醒她,蹑手蹑脚的下床穿衣服,洗漱。
整个过程,除了偶尔传出老人的几声咳嗽,再无其他。
天已经大亮,太阳还未升起,大山环绕的村庄,空气洁净清新。
林娣从屋内拿了一个小板凳,在外场靠田地的位置悠然自得的蹲坐着,从草丛里抽出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正忙碌搬运食物的蚂蚁。
凉风带着初春的青草味儿一掠而过,吹动露珠停歇的身子,一颤一颤后恢复原貌。
也不知逗弄多久,蚂蚁一直在原地打着转。
一股暖热停留在颊边不远处,林娣侧身回头,一个杯沿掉了瓷的搪瓷杯挡在面前,视线下移,一双蓝面白底运动鞋一尘不染的踩在地面,视线上移,黑色运动裤把腿衬的修长笔直,林娣快速抬头,和一双清澈却不见底的眼睛对视,心有片刻的凝窒,林娣眯了眯眼,切断视线交流,看清对方的脸,心里只冒出一句话,长得真好看。
对方把水杯又推前了些,“刚烧的,看你在,顺便帮你倒了一杯。”
“谢谢,”林娣接过脱口而出,脸上也带了暖暖的笑意。
杨晨走前一步弯下腰,看了好一会儿,“你在这这么久逗蚂蚁?”
林娣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却依然含着杯沿含糊的应声。
杨晨把林娣手中的狗尾巴草抽出,蹲下身用带着毛须的头将爬了很远的蚂蚁又扒拉了回来,然后不停的堵截蚂蚁试图逃跑的方向,在强者面前,蚂蚁显得渺小又无能为力。
“你们今天就要走了,”杨晨盯着蚂蚁,口中说道。
林娣一怔,问道:“今天就走,为什么?”
“你朋友工作结束,还不该回去?”杨晨反问。
“你说我们,你们不回去吗?”
“我们要去其他地方,”杨晨点到为止。
“哦,”林娣也不再多问。
没过几分钟,不知杨晨是蹲累了还是逗厌了,丢下狗尾巴草站起朝屋内走去,走了一半他回身问:“你会做饭吗?”
林娣用手指轻磕着杯子沉思,“嗯……做的不太好吃。”
“我教你吧,”杨晨说完就转过身进了屋。
林娣心里腹诽,怎么教?现在教?大早上谁吃炒菜啊,中午教?应该是说中午吧,心里虽然这么想,她还是拿着小板凳进了屋,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林娣走进厨房,哗啦哗啦的水声,杨晨背对着门在接水淘米。
林娣心里有些扭捏,古往今来做饭难道不是女人该做的事吗?为什么这里有两个女性,却是由男人做饭,这世道真是变了啊。
杨晨把淘洗的米放入电饭锅,看见林娣便问:“会煮饭吗?”
林娣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也有些意外,杨晨这还是第一次和自己说这么多的闲话家常,她老实的点头,却苦笑道,“有时候把握不了水量,要么太生,要么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