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林娣反驳,一把抱住杨晨的腰,眼泪在他蓝白色的衬衫上蹭了蹭。
杨晨叹了口气,两个人就这样依偎了很久,想了很久,杨晨终于还是出了口,“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也不要找谁去报仇,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林娣一直闭着眼睛,之前浮躁的心情得到缓解,听起来好像也比较容易接受了,“你就从来不会为自己考虑吗?”
杨晨一愣,“为我自己?”
“嗯,我知道你恨你舅舅,我也很恨他,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可是他终归是你的舅舅,你如果不是真的在乎这点血脉之情,怎么会花这么多年的时间从另一个方向找出口。”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的将他打倒。”
“不是的,你是在给他赎罪的机会对吗?”
杨晨沉默,终是把心中压抑的一口气吐出,“机会已经没有了,现在等待他的只有最终判决。”
林娣从杨晨怀里抬起头,“他……被抓获了?”
杨晨点点头,薄霜在眼里化开,重新变得清澈,“嗯,两天前被抓获……。”
“我要去……。”
——
“诶,人呢?都去哪了?”一男一女双手提着满满当当的便当盒,推开房门,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秦露愉退出房门看了一下房门号,没有错啊,桌子上还有她插了一半的花。
和秦露愉的惊讶比起来,杰克显得自在多了,把手里的便当放在桌上摊开,拿起自己的那一份开吃。
“你不等他们一起吃吗?”秦露愉跑上前截住杰克刚要送进嘴里的筷子。
杰克也不含糊,低下头就在秦露愉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秦露愉吓得挪开手,一脸怒不可遏。
杰克吃下一口饭,“你看他们都不在,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两人在争论是该吃还是该等。
另一处,车在一处外郊民房前停下。
“你们来了,”熟悉的大嗓门隔着玻璃也听的清清楚楚,是一直守在外面的大源。
几个人打了招呼,朝着大门的方向而去。
屋子是没经过任何粉饰的灰色水泥房,四周用铁栅栏围了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一间房子,却不会有人知道里面正关着一个身背多条性命,违法犯罪的重刑犯。
迈入大门的那一刻,所有让人憎恶的情绪都浮现脑海,林娣刚迈进去的一只脚被生生提了出来。
“怎么了?”站在身侧的杨晨第一时间察觉到林娣的异样,欲伸手去扶。
却没想被林娣躲了开去。
“我没事……”林娣紧抿嘴,眉心深锁,“我没事!”她又重复了一遍,她是说给杨晨听的,也是告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