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荆阴侯那眼神,那动作,这长柔郡主是他什么人呐?明明侯爷方才那么凶,一靠近郡主,整个人便像春日里的冰河,雪化冰消。
回到府上时,楚嵘昏昏欲睡。人都到这份上了,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嚷嚷:“哥哥,喝一杯吗?”
尉迟渡把人放在床’上,正欲转身打水给她擦脸。谁知楚嵘这时手脚机灵起来了,抓着人家的袖子不让走。
“喝一杯呗。”
“……”
“喝一杯嘛。”
“……”
“嗝……”
“……”
尉迟渡在她身边坐下,将她微开的领口重新合上。
“楚嵘,”他抚了抚她的脸,“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嘻嘻一声:“长得好看的俏哥哥。”
——呀,这里有个俏哥哥。
那相隔数年的,调皮轻浮的戏称,像划破时空而来,与她的声音叠加在一起。
死灰复燃般,尉迟渡心头狂跳。可胸口越是激越如擂鼓,便越是恸然。
“你根本不记得我。”
楚嵘哪听得进这些,她只知道眼前有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人,就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袖子。
床’上的人儿没折腾一会就昏昏睡过去了,尉迟渡在床边看了她一阵,才缓缓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为她捻好薄毯。
初夏的深夜,蝉鸣似浪一重接一重。
梦里身处大漠,口干舌燥之际,楚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