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嵘红着脸,说话也结巴:“凭、凭什么?”
尉迟渡略过了她的话,又道:“往后离金公子远一点。”
楚嵘此时尚且不知手脚为何物,胸膛里的那颗器物扑通直跳,就要飞出身体。
他的声音里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仿若春水涓涓细流:“听话。”
只有楚嵘知道,她此刻有多窘迫羞涩。这种感觉,像被人捧在手心里,被温暖包裹,在这夏日,竟也不觉得热。
二人的位置在角落里,尉迟渡说话声音轻,注意到他们的人不多。即便是看到,也只是楚嵘不小心坐到她腿上,而他那环着她腰的手,被衣袖挡了个结实。
楚嵘立刻挣脱开了,慌手慌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小桌前坐下,半晌回不过神。
而尉迟渡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模样,该观景就观景,该喝茶就喝茶,看上去心情甚好。
楚嵘努了努嘴,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原先他也提过同住事宜,她当以为是他捉弄她的玩笑,没放在心上。今日再度提起,倒颇有种认真的意味。
楚嵘低头看了看手心已被汗浸湿的核桃,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若一味的淡漠,虽可能有些尴尬,但她起码知道如何同他相处。可他的淡漠,似乎只对除她以外的人。待她,确有另一种不可言说的温情。
是因为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吗?
那一夜,月下的少年皱眉听完她的请求,眉眼之间尽是对她的无理的不赞同,可还是纵容一般地将外裳给了她。
哪有人见一面,便能做到这个地步的?
楚嵘想不通。
那就干脆不想。
她将桌上冷透的茶水一饮而下,还未想好要不要浪费金鸿特地给她剥的核桃,便来了人传话与她,说是李姝奕约她船尾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