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拔凉。
胸口脏器中流出的血液,穿过她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寸肌肤,奔腾着痛苦。
楚洛是心病,那一头牵着楚嵘的母亲。
一个这一辈子,做尽一切,也再不能见到的女子。
爱一个人很简单,忘记一个人却很难。于楚洛而言,妻子的一颦一笑在他心中早已模糊不清,但他只想要这个人,纵然已不记得她的容貌,已不记得她说过的很多话。
十八年了,他那颗跳不太动的心,终于也承受不住了。
楚嵘还是跑去了仁心堂,白露霜正要走,见她脸色苍白匆忙而至,不由得也严肃起来。
白露霜说楚洛这病得养,一时半会虽要不了人命,但长年累月下去,也是棘手。
他开了一副安神护心的药方,旁的药材都可以在堂中抓取,只是有一味药引……
“郡主,实在是不好意思,这花月蛇的蛇胆前阵子就卖干净了。”
楚嵘追问:“这种蛇,最近的可以在哪里找到?”
掌柜道:“仁心堂的花月蛇胆都是捕蛇人上百虫山取的,不过花月蛇集聚的那块,好像就是不久前被烧掉的地方。”
真是船迟又遇打头风,好事撞不上几桩,坏事倒是一件接着一件。
她垂着眼暗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都怪当初太冲动,现下连给爹的药引子都找不到。
“不过听捕蛇人说,曾经在百虫山另一边儿看到过一窝花月蛇,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仿佛有了希望,楚嵘迅速提起药包:“好,谢谢掌柜的。”
回到王府,尉迟渡在她出去期间得了消息,悄悄也来了王府,如今也在楚洛床边上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