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虫山有多凶险,你怎可一人前来?昨夜给我玉佩,其实不是充作信物,而是想甩掉我?”
“不是!”
是也不是,摆脱尉迟渡的追寻是一方面,想就给他且算是一个念想,也是一方面。
尉迟渡极少同人说那样长一句话,难得一见,竟然是在他盛怒的情况下。
楚嵘心里乱作一团,慌乱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被困死在百虫山?”他忽然咬着牙笑了一声:“你是巴不得我疯掉?”
像是迎面受到重击,她痛得牙齿都打颤。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别生我气……”
他隐在袖中的拳握了又松,死死盯着楚嵘低下去的脑袋,良久才叹了口气。
楚嵘余光里,他的衣摆慢慢近了,尉迟渡认输一般,有些丧气:“走吧。”
楚嵘猛地抬起了头。
“我同你一道。”
她心有触动,喉间哽着一股子气,吸了吸鼻子:“……嗯。”
二人一路从原先的东二域绕到了它的对立面,歇了片刻,已是下午。看来天黑之前下山的念头是被打消了,照这进度,最快也得明早回去了。
楚嵘疲倦地往后靠了靠。
尉迟渡坐在她身侧,只字不语,似乎还在为方才的事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