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
一如当年。
周围的喧嚣再也入不到她的耳中,余光所及,一片空白。
眼前的这个人,与心里三年前痛伤自己的那个人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不似今日宴席中的刻意躲避,他像是在细细雕琢着她的脸,一眨不眨。
像是在暗中较量,谁也不甘示弱,不肯率先移开视线。
相比昔日的诧异,如今他见她,神色中只剩一眼万年的苍凉。
他那张脸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人心的力量,楚嵘看着他,竟也忘了移开视线。而越是仔细瞧他,胸口烧起的烈火就越是灼人,直烫得她心尖疼痛难忍。
终是尉迟渡先败下阵来,朝她露出了一个问候的微笑,末了连转身都带着些许苦涩的意味。
她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咬牙收回了目光。
镇定,楚嵘。
他是险些害得你家破人亡的男人,你不能念及旧情,被他蛊惑。纵然始终狠不下心去报复,也不应该再同他有任何关系。
镇定。
事实证明,楚嵘的自我暗示非常有效,成功地把钉死在他背影上的目光抽了回来。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鬼使神差地站到了姻缘树下。眼前面对着的是方才尉迟渡挂上去的姻缘符。
果然他当年待她只是逢场作戏,如今也憋不住要替他自己求一段姻缘?
楚嵘抱着一种讽刺的心态捡过那张红符。
上书:尉迟渡去死。
署名:楚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