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院中呆里良久,伴着石桌上的残酒,与那凄白的月色。楚嵘抬袖用力擦了擦双唇,面色有一瞬痛苦。
他似乎……他似乎是有一些真心的。
可真心又算得了什么?三年前她何尝不是倾尽满腔赤诚,到头来却发现,那可笑的心意不过是她自作多情,孤注一掷罢了。
所以尉迟渡一定只是心怀愧疚,觉得对不住她,仅此而已。
再没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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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嵘后半夜没睡安稳,日上三竿才起身。出门时院子里好像已经没有人了,她顾自去到小厨房,准备找点吃食。
小厨房的木门微微掩着,像是刚有人用过。桌上摆着碗还冒着热烟的阳春面,旁边还备着一壶酸梅汤。院子里没有别的侍人,看这样子应当是尉迟渡刚给她留下的。
她本不想碰,奈何肚子饿的厉害,厨房中也无别的熟食。楚某人忸怩半天,终还是拿起了筷子,尝了一口。
尉迟渡对她的口味了如指掌,这做出来的东西自然符合她的胃口。还别说,这阳春面有滋有味,真不像是一个将门之后能做出来的东西。她以为尉迟渡只会打打杀杀,没想到还有这种手艺。
说来惭愧,楚嵘她虽经营一家酒楼,她自己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碗都没洗过,更别说自己下厨了。
填饱肚子后,楚嵘出了门。
到了楚峥的院子,他正收拾着也要出门。
楚嵘本想因为昨天的事找他算账,还未开口,便被楚峥拉扯着上了路。
“去哪?”
“今日山庄里有商会,周庄主一早就前来邀你我同去。”
“商会?茶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