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一个宛若泉中玉的人,竟肯在她面前屈膝,亲自解开她的鞋袜,将她扭伤的脚捧在手心里。
他的手有点凉,轻轻抚上有些红肿的那一块伤处。
楚嵘只顾着看他,一时间忘了挣扎,待到他轻柔地揉捏起来,才疼得脸色发白,瑟缩了一下。
“疼?”
楚嵘瘪着嘴,忍耐着伤处的灼痛感,额角已沁出了冷汗。
尉迟渡小心地放下她的玉足,抬手用袖口拭去她额角的汗水,转身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走开是什么意思,人不在了跟前,楚嵘松懈了些,趁着周围没人,赶紧嗷嗷痛叫了几声。
当然疼,能不疼吗?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咔擦”一声,可谓清脆。
都怪那个该死的楚峥,要不是他把她弄上人家的马车,能有这档子事儿吗?!楚嵘哭丧着脸想,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相信楚峥那破蹄子的话,现在好了,她自己栽进去了,才离开京城几个时辰,就身受“重伤”了。
楚嵘锤桌:“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拿着冰袋回来的尉迟渡看到这一幕,不觉有些好笑。
楚嵘小小一只缩在椅子上,满脸通红,把旁边的小桌锤得“啪啪”响,撅着嘴不知道小声嘟囔着什么。
想不到京城里以野浪出名的长柔郡主,也有这样可怜可爱的一面。
尉迟渡走到跟前的时候,楚嵘满嘴坏词骂着楚峥:“王八蛋,臭男人,太狗了……”
尉迟渡一言不发地重新在她跟前蹲下,托起她的脚踝,将冰袋敷了上去。
楚嵘低头骂得兴致正高,被他忽然抬起脚踝的举措吓了一跳,立刻禁了声。
冰袋覆在伤处上,将原先那处叫嚣的灼痛往下压了不少,待她适应了冰袋的温度,脚上也没那样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