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嵘木然地仰起头,双眼通红。
她这副模样撞进他心里,尉迟渡满心满肺地便揪着疼。他心疼地抚了抚她带着湿意的眼角,轻声道:“别怕。”
犹记得三年前,因为她喜欢在夜里乱跑的坏习惯,尉迟渡不止一次地同她生过气。后来不愿太过束缚她,尉迟渡也做出了很大的让步,这才有了后来侯府戌时门禁的规定。
小南县那次,她夜里乱跑,差点丢了性命。这次在南下途中,她耐不住玩性,差点又被……
兴许真如楚峥说的那样,她需要一个人来压制她的玩性。
这个人不外乎就是尉迟渡。
楚嵘心里难受,干脆暂时抛去她心里头对他的戒备与成见,抛盔弃甲地反抱住了他,将额头抵在了尉迟渡的胸口,失声痛哭了起来。
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尉迟渡有些失神。
那是阔别三年的,他做梦也想要再度追寻到的,楚嵘的拥抱。
“尉迟渡……”
“我在。”
“……尉迟渡……”
“嗯。”
“你、你再抱紧一点……”
“……好。”
也许楚嵘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日里在任何人面前,她把自己武装成一只刺猬,把自己的满身的锋芒展露在外,量谁也不敢多碰她一分。
可当这只刺猬受了委屈,便又如同一只挨了打的猫,畏畏缩缩着想要爬到他的怀里,在他的庇护之下,放心大胆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原来她竟然是如此的……依赖他,原来这三年,她就真的只是原地踏步,什么也没有变。
楚嵘在他怀中渐渐止了哽咽,最后用力吸了吸鼻子,轻轻把尉迟渡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