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心情不好?”
楚嵘直直看他:“你知道的吧,尉迟渡每天都会来看我的事?”
“……”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从你生病那天开始,每晚他都会来,天亮时离开。”
其实楚峥本没有告诉尉迟渡的打算,是他自己在楚嵘身边安插了眼线,还未等楚峥说什么,那天夜里他便已到了。
他什么也没说,执意要进她房中,楚峥劝也劝不住,拦也拦不住。后来都是在深夜,无人注意时进入她房中,亲自喂药、擦身。后来,楚峥只得让人每晚先准备好预防染疫的清疫丸,让他进屋前吃下。
“他与我不同,我在玉楚县牵头,没人会让我无时无刻照顾你,怕我染病。而尉迟渡,白日里处理小南县的事,晚间便赶来你这照看你,我实在是……自愧不如。”
她用三年时间在自己与尉迟渡之间筑起的高墙,在听到所有的一霎那,从正中生出了一条裂缝,然后轰然崩塌。
墙的那一头,竟是昨晚尉迟渡转身离开的模样。
她竟……连正脸都看不到。
仔细想来,三年后他们重逢的那些日子,他似乎已经习惯把背影留给她。不会主动出现在她面前的这种话,尉迟渡无时无刻都在遵守。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那样不喜欢他孤身走开的背影。
心头奔涌着酸楚的滋味,楚嵘咬牙低下了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