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嵘一眼便瞧见了他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和他从衣领处露出的一截苍白脖颈。
她曾无数次想要见到他满脸通红的模样,虽然三年前偶尔会瞧见他耳根泛红,如今总算见到他脸颊通红,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楚嵘苦笑了一声,慢慢往床边走了过去。
尉迟渡朦胧着双眼睛,似乎在努力分辨她的身份。
她苦涩道:“不认得我了?”
病中的尉迟渡有些迟钝,在她还差两步就要走到床前时,才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是谁。
芸芸众生之中,他唯独不会忘记的就是她的这张脸,还有她在心中独一无二的声音。
于是,就好像猛然间充满了力量,楚嵘眼见着他迅速坐起,修长的手指立刻拉上一旁敛起的纱帘。
二人之间扬起一层薄纱,她被一层纱帘隔绝在外。
白色的纱料之下,他的脸庞变得有些模糊。可不知为什么,他上下大大起伏的胸膛,以及他有些压抑的粗。’喘声,却能准确无误地刺激着她的感官。
双方都是在丛林中受了重伤的野兽,彼此虎视眈眈,相互揣测着用意。
良久,他沙哑着嗓音,言简意赅:“出去。”
楚嵘不退反进,抬手要掀纱帘:“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