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京城已是几日之后了,他二人进宫复命,楚嵘便稍作休整了片刻,去了金府。
金鸿一阵子没见她,又听说她在南边染了洪疫,胆战心惊了好长时间。这回见了人才放下心来,把人请进府。
楚嵘打听了些茶叶行情,听闻云锦山庄刻意压价时,挑了挑眉:“压到什么程度了?”
金鸿如实道:“已不能回本了。”
“那还做个什么名堂的生意?”
“郡主不在京城的这一个多月,云锦山庄在京城的叫价越来越低,到后来几乎每天都会降一点。我们这些寻常茶商不得已,只能跟着降。可是……价格越是低,就越没有人买我们的茶叶,生意几乎全被云锦山庄承包了。”
按理说,朝廷里有专门的机构负责控价,茶叶的价位一跌再跌,他们不可能置之不理。
但转念一想,云锦山庄的幕后者若真是楚何渊,找些路子蒙过那些人,倒也不是不可能。
就连楚嵘这种两耳不闻政事的人,心里也清楚,茶叶的价位不能这般持续低迷,那很容易带动别的行业一起掉价。
她思来想去,觉着李俶楚何渊的目的可以归结为一词,那便是:制造恐慌。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百姓陷入慌乱之中,身居高位的楚何诀必受牵连。
而茶叶,不过是一个切入口。
太糟糕了。
回到王府没过多久,楚峥便回到了府上。
“尉迟渡呢?”
“他先行回府了。”
楚嵘“嗯”了一声,随即将从金鸿那听来的消息,以及她的想法告诉了楚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