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样诬陷哥哥?”
“你十岁尿床。”
“我……”
“你十岁尿床。”
“……”
一路打打闹闹,兄妹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实在热闹。
后来三人分道扬镳,楚峥回了晋王府,楚嵘却带着尉迟渡去了一个地方。
楚洛没有按照规矩葬入皇陵,兄妹俩一致同意将他的墓建在城西一处幽静的小竹林里,就挨着莫澜庭,墓碑与墓寝全都是按照一个样式造的。
以前无论是楚嵘还是尉迟渡,来时都会带上些祭品,此次空手而来,明显不是为了祭拜。
二人在墓前跪着,楚嵘说了很多话,把近日来的经历全都告诉了他们。尉迟渡在一侧默默听着,说到伤心处时,他还会轻轻摩挲她的手心,以表安慰。
“爹,娘。”像是蓄谋已久,她拉紧尉迟渡的手,道:“我要嫁人啦。”
婚嫁之事,在二人重逢之后,楚嵘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如今拉着尉迟渡到了父亲母亲跟前,说给他们听,要他们做个见证,更是要尉迟渡表个态。
楚嵘慢慢靠了过来,笑着问他:“你说对吗?”
她的眼里藏着很多情绪,有期待,也有怕他拒绝的怯懦。
可好在这一次,他望着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人,冷静且坚定地道出:“嗯,对。”
他的回答没有一点特色可言,但楚嵘就是喜欢得不得了。
“你说的,我听见了,不能反悔。”
“嗯,不反悔。”
竹叶簌簌作响,将楚嵘的笑声收进了林中。
然后传得很远,很远。
她与他,本像是水火不容的双方,一个镇定清冷,一个俏皮活泼。
兴许是十一年前的那个夏夜,星辰太过耀眼,撩拨了少年的心弦,动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