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修转身走回到吧台边，和店员说：“你们都下班吧。”

“可是经理，咖啡机还有……”

“我来处理。”

店员见祁景修的脸色沉寒，知道领导一定是不高兴了。所以再也不敢多问，几个人收拾收拾，很快就都走了个干净。

祁景修在杯架上摘下杯子，给纤纤倒了一杯温开水，又从吧台上拿了一盒纸巾走回来。

这会小姑娘的情绪看着好像已经平静了一些，她一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水。”

“谢谢。”

纤纤接过，用两只手将杯子抱住，低头轻啜。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月下溪边，在偷偷饮水的小鹿。

人间精灵一般，却不自知。

刚刚她抬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是祁景修却看到她冲着自己笑了笑，可这个笑容如芒针刺眼，扎得他心痛。

纤纤喝了几口水，感觉胃里暖和很多，心也稍稍定了一些。

“抱歉。”

“不用抱歉，如果你有需要尽管开口，或许我能帮上你些什么。”

纤纤摇头：“没什么事的，刚刚是我有些敏感了，谢谢你。”

祁景修见纤纤一再回避，便不在继续这个话题，他将纸巾盒推到她面前：“先擦一擦脸。”

“谢谢。”纤纤抽出一张纸，还未待擦，手机就响了。

电话接通，阿西主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为什么一直不回邮件？”

纤纤一窒：“？？我没看到。”

“你现在还没回家？”

“嗯，是的。”

“到家后，看看我给你发的修改建议，明天早上，把修改后的第二话精草图发给我。”

“好。”

纤纤挂断电话，急忙翻看手机邮箱，可不是有一封下午发来的未读邮件。

今天，她因为姜总监的事情，一直有些魂不守舍，所以竟然连邮件都忽略了。

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了，纤纤收拾起情绪，向祁景修笑了笑。

“今天谢谢你，我还有点事，先回家了。”

祁景修点点头：“好，我送你。”

***

夜晚9点的街路依然繁华，祁景修的车子驶出路口，纤纤看到街边巨大的LED广告屏上正播放着售楼广告。

这里今天没有人求婚，广告屏下的行人也来去匆匆，未见新人笑脸。

纤纤不禁想起姜总监，想起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想起她脸上还未褪去的红痕，不由得心酸万分。

有人牵手一生，白头偕老，有人却遇人不淑，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