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养老院,将近午饭的时间,护工告诉纪宁宁,早些时候有个长得很帅很礼貌的年轻人来探望高奶奶,这会儿正陪着在湖边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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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颇为奢侈,仿佛混入了微小而丰富的金沙,晃得人睁不开眼。
湖水泛着粼粼波光,映衬着湖岸边葱葱郁郁的树,空气里嗅得到水的清澈、泥的芬芳。
秦识站在长椅边,穿一件深咖色的呢子大衣,挺拔的姿态,像一颗扎在岩石里的青松,线条硬朗,充满生命力。
纪宁宁站在树林里,隔着一段距离看他。
他与坐在椅子上的奶奶说着什么,表情是随和而自然的,眉眼里未有锐利,看向奶奶的每一眼,都带着尊敬与柔和。
和昨天下午在主任办公室怼她的那个秦识,和晚上戏精附体在微博无病呻吟的那个秦识……都不相同。
作者有话要说:
秦识:人设是个好东西。
本作者:对不起,我快捂不住你的本性了……
第16章 成熟
秦识来得早,9点多就到养老院了,带着游舒女士亲手烤的馅饼,口感酥软,甜而不腻,正好给高琴当早餐。
他来得赶巧,今天轮到高琴住的这一层的老人体检。
秦识全程陪护,把该记的都记下,弄到最后,医生下医嘱都是对着他说的。
已然把这个耐心十足的年轻人当成家属。
高琴看在眼里,打趣说:“有你这样懂事的孙子,老秦在天有灵,怕是要得意坏了。”
秦识谦逊的笑笑,倒也直白:“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老人家心如明镜,侧首看向窗外那片湖光水景:“今天天气不错,陪我去湖边晒会儿太阳吧。”
于是到了湖边,秦识便将纪宁宁找他退婚的事儿娓娓道来。
高琴听罢,思索了一会儿,问他:“你怎么想呢?”
秦识就如实回答,说:“婚约是祖父们定下的,我自小就知道,但因为这些年我们两家几乎没走动,没见面,也就像不存在似的,没想那么多。”
在婚约这件事上,秦识挺被动。
不管祖父们出于怎样的好意,履行约定的是他,还有与他在儿时有过两面之缘的纪宁宁。
这于他们两个当事者而言,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他考虑过解除婚约,也因此专诚去了一趟安镇的纪家。
那次的安镇之行,对他来说是有点儿感触的。
只他一个表演出身转型导演、电影做得还很成功的人,至今也无法准确形容出自己当时的心情和想法。
秦识承认自己有些大男子主义。
打小接受高等教育的同时,父亲会潜移默化的灌输他‘身为男人要有承担’这么个道理。
不知为何,就把‘退婚’和‘欺负’划上等号。
既然不能主动去提,只好等一个契机了。
“一直到今年八月份,爸妈安排了那顿饭,席间我和宁宁再次见面。”说道这儿,秦识略停下来,俊朗的面容上,有尴尬也有无奈,“想来您也看明白我爸妈的态度,他们希望我先和宁宁相处看看,合不合适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