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到第二遍,人已经有些疲倦,谢辛恩没什么精神地往旁边扫了一眼,林姜先已经换了张数学卷子在做。
少年坐得直,眼睫低垂,眼珠跟着题目从左往右扫一遍,随即提笔在题干上圈两个豪放的圈,一眼看穿答案似的,直接在选项上面打勾。
他做数学题的时候和写物理卷子还不一样,有种漫不经心的轻松。
谢辛恩看两眼,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复习,捡起之前的思路往下背几句,目光又被他的侧脸吸引。
暖黄的灯光侧着打在他脸上,阴影和光亮处界限分明的明暗分割让他的轮廓更加深邃,谢辛恩没忍住破茧而出的蠢蠢欲动,缓缓伸出了手。
“干嘛?”
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惊到了她。
谢辛恩伸出的食指顿在半空,想了想,又伸出另一只手,食指和大拇指呈九十度张开,合在一起对着比了个框,把林姜先罩了进去。
他没听到回答,回头朝她扬了扬下巴。
谢辛恩一只眼半眯着做了个口型:“给你拍照。”
林姜先:“……”
他抬手,用笔帽在她合上的语文书封面点了点,“笃笃”两声让谢辛恩羞红了脸。
那意思在她看来,无异于提醒她:你影响我复习了。
回过神后强行读了一篇课文,谢辛恩的状态终于回来了些,顺着理完了语文书上的知识点后,还把数学错题也过了一遍,效率高得她拉着林姜先一起复习到考试前一晚。
礼徳的期末试题是自己出的,难度比市统考的卷子高出不少,好在这次准备充分,谢辛恩觉得这个寒假没准儿真能安生过年。
最后一门考完没有直接放假,学生们都回到各班教室,等待寒假作业的降临。
老师们收完卷子还得开个短会,教室里闹哄哄的,一个个刚考完,面临长假的学生跟脱缰的野马似的,都兴奋得很。
许菁菁转来转去地坐不安稳,手肘撑着赵孟得的桌沿,拉着谢辛恩商量:“恩恩,我们过几天打算去临市玩,你也一起呗?”
谢辛恩绷紧的弦刚松下来,只想回家躺着不动,当下就直接拒绝了。
许菁菁凑过来,继续劝说:“临市是林姜先的老家诶!你真的不去吗?说不定过去之后还能约他一起出来玩!”
谢辛恩手里还握着刚刚考试时用的签字笔,这会儿撑着头看她,眼睫耷拉着,慵懒得很。
但在许菁菁的眼里,她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从鼻孔里看人的不忿。
“你为什么会觉得把他搬出来,我就会去玩啊?”谢辛恩伸手往前一靠,脑袋贴在手臂上,“不去,哪儿都不去,我要跟我的被窝约会,谁都不要想拆散我们!”
许菁菁看她劝不动,转头又去游说坐在前面的女生,最终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教室里迎来了领着课代表,抱着卷子进门的老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