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太太叫袁青,是名门望族,音乐世家,处事态度固然保留一派,她施施然开口:“沈医生,我只想知道,她还能再弹琴吗?”
沈跃辉大概没有想到病人家属开口第一句居然问得不是自己女儿的身体,也不是担心她生命……
他没立即回答,思忖几秒,秉持着医生的职业操守,如实回答:“烧伤面积达到10%,指骨被重物压伤,不宜剧烈运动。”
袁青听到不宜剧烈运动的回答,面上才有了一丝动容。似乎是失望。
“只要后续复健妥当,重新弹琴也是有希望的。”
袁青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开口:“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重新弹琴?”
“病人的手指神经被压迫,几根指骨也有粉碎性骨折的想象,如果需要重新弹琴,大概很长的一段时间静养,复健方案也需要在静养之后再做决定。”沈医生补充道。
“麻烦给我一个准确时间。”
沈跃辉刚想回答,就被打断了。
“袁青。”
袁青听着身侧的丈夫叫她名字,当下不耐烦,冷丁丁看了他一眼。
不作话。
初华不在意,抬腕看了眼时间,又瞥了一眼初芫,丝毫没有情绪波动:“梓虔下飞机了,说待会过来。”
袁青原本蹙着的眉,一下子抚平时,大约是听到了“梓虔”这个名字。
谁也没注意到病床上的初芫睁开了眼,不过一会儿,她又沉沉的睡去了。
梁梓虔,是初芫的未婚夫。
梁家长孙,后起之秀,未来接班人。
也是圈内有名的翩翩公子。
不仅外表俊郎,温润如玉,而且是出了名的好男友。
初芫曾经和他被誉为圈内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若没有此次意外,他们下周即将完婚。
*
“阿姨,叔叔,初初怎么样了?”说话的是梁梓虔。
风尘仆仆地赶来,身后跟着一个女秘书。梁梓虔一身黑色西装,看得出来设计考究,尤其是花纹设计,暗色系,胸前一排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他手腕上带着一块名表,寻常人家定猜不出牌子的表。
大约是从机场直奔过来,男人侧身掩唇顺了口气,好一会儿才平复,调整好自己的仪容,挂上标志性温润外表。
初芫知道她这个未婚夫极为注重外表,一日换洗三件西装,每日都要“沐浴更衣”。
所以看吧,现在即使他是跑着过来,也不见丝毫狼狈,就鞋也照样一尘不染。
交往时,从未见过他狼狈,亦是情绪激动,就跟初太太一样。
“梓虔,你来了啊?”这叫的十分亲切,不知道的人或许会以为眼前着男子才是亲儿子,躺在那的顶多儿媳。
袁青眼风瞥了下准女婿身后的秘书,精明地目光,一下子刺穿秘书。
女秘书冷不丁往自家老板身后躲。
梁梓虔趁着和初华说话的空挡侧目询问女秘书,目光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