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盛开风云变幻的脸,苏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你是古筝,我是钢琴,我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领域,你和我较劲,什么都得不到,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启发和指点。”
“盛开,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把好好的一手牌打成你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苏雅就缓缓地收了目光,拉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电梯。
她言尽于此,至于她能不能改变而后奋起,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苏雅在踏上回家的高铁时,陆执正在陆家大发脾气。
满屋的东西被扔的七零八碎,到处都是,王婉站在陆父身后躲避,两人站在门口想进去,陆执不管不顾,只愤怒地喊。
“滚!都给我滚!”
话音刚落,又一个玻璃杯朝里面飞了出来,眼看着那就要朝王婉砸过来,陆父一急,连忙护着王婉往旁边躲了两步。
只听清脆地一声,玻璃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残破的透明的花,婉转着刺目的流光,空气好像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这一堆碎片,一时,寂静无声。
短暂的静止一向意味着更大的慌乱和爆发,之前陆父被动,是因为他不占理,而且陆执情绪过于激动,他没办法控制而已。
可现在,陆执大概是也知道自己任性下的举动差点砸到人,心虚所致,没有再继续发脾气。
“够了吗?”陆父抬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充足的耐心了,甚至眼里还盛着几分失望“陆执,你多大了自己不清楚吗?一生气就砸东西,也不刻意躲着人,你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啊?”
陆执脸上满是倔强,惊讶地是,陆父这一次,竟然看出来了,他只是在伪装,把自己伪装成刀枪不入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实际上,他的态度,确实是伤了他的心了。
陆父心里顿时不忍,即便当年他并不爱陆执的母亲,但陆执这个儿子,他也是爱的,只不过这份爱,并不是无论你怎样,我都会相信的那种而已。
陆执冷着脸,双手插在兜里,眉梢一挑,又是那一副万事不可入我眼的样子“我就是故意的,又能怎么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拿钱逼雅雅分手这种事情,没有你旁边这个女人的怂恿,你自己根本想不到,即便想到了,也不可能做得出。”
说白了,在这种家事上面,陆父是不可能单纯地,自己做出一个真正的决定来的。
“你怎么说话呢?陆执!”王婉在耳边一哽咽,陆父就条件反射地训斥陆执一句,但是现在陆执也不是能乖乖听话的样子,他夹在两人中间,滋味并不好受。
“我就这么说话,陆董事长,我就怎么也想不通你到底是要干什么?!”陆执皱着眉头,语气重的不行“我已经去了临城了!我不要你的家产,不掺乎你和这个女人的生活,也不在你眼前招你烦了,你为什么还要来干涉我的生活呢?!”
“雅雅是我的女朋友!你想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哦,轮到我了,你就开始背地里搞鬼?!”陆执眼神认真,问:“我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吗?你把她从我身边赶走有什么意义吗?我早就深陷泥潭了,有人陪我不好吗?还是你就是希望看到,我在活着的时候,一直堕落没人管,而且也不允许任何人陪着我?”
他说这句的时候,眼神里的认真和言语中轻易营造出的孤独和凄惨,让陆父几乎立刻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