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感激地点点头。又是一分钟。不到五分钟,照片就冲好了。他拿在手上,相片里的他看起来十分精神,比本人好看不少。
放心地离开了照相馆。他仍然十分小心,不敢怠慢。四周没有任何建筑物,也没有车辆。前方几个小混混在混战,一群人围着看热闹。
他凑过去瞧了瞧,是石化一中初中部的小屁孩。以前,他也是。见大家还带了瓜子和马凳,江左很诧异,应该是住在附近吧。
江左不想再看了,一点也不精彩,打群架跟闹着玩似的。三四个带了双截棍,耍得不好,老打到自己,有两个带了西瓜刀,最奇葩的是,有人或许家境贫寒,带的是削铅笔的小刀。他看得想笑,正打算离开,往前走了两步,天上掉下一个东西,正好砸在他脑袋上,人轰然倒地。
又在医院躺了两天。医生告诉他,问题不大,就是有些脑震荡,不过,两根双截棍能把人砸成这样,也是倒霉。
他伸手一摸,发现相片没了,妈的,又得去一趟。出院后,在家躺了一天,手机里又收到催款的信息。他大喊着,不行不行,得找工作了。
心理作用?江左反觉自己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太反常了。邪祟作怪?这世上哪来的邪祟,都是骗人的。
诸事小心便是。
第二天,他再次走进照相馆。馆内依然光线昏暗,还有些阴冷。店主也在,见仍是江左,并不奇怪,一句话都没说。
老板娘还是和以前一样,待店主调好光,拿出照相机,“咔嚓”两声,又是一分钟搞掂。江左转身要走,被店主喊住,且慢。
江左好奇地回头,馆内竟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想大叫,却喊不出声。他想跑,腿不听使唤。忽然,馆内灯火通明,却看不到门。
店主阴鸷的表情叫人害怕。此刻,老板娘站在他身旁。江左又能出声了,这怎么回事?老板娘毫无表情,最近你每来一回就遇上一件倒霉事,可有说错。
他拼命地点点头。店主说,是我们做的。人有三魂七魄,你已三魂全无,七魄只余六魄,还剩一魄,再来一回,必定命丧黄泉。
江左心中暗骂,我与你什么仇什么怨,要这般待我。老板娘像看穿似的,阴沉沉地说,我们与你无冤无仇,收魂是我二人的工作,我们是阴差。
阴差,骗谁呢?江左打死都不愿相信。
二人一合计,朝对方望了望,各自从口袋掏出一张证件,黑色封皮,徽章是黑白无常的肖像,上有地府公务员证五个字,打开一看,是二人的照片,有二人的名字,xx和xxxx,发证机关一栏上盖了一个黑色的章,上书地府公务员证件专用,工作单位写着,地狱,还有编号,从业时间相隔不长,男方是一九八八年四月二十四日,女方是一九九三年三月三十日,籍贯一栏写的是阳间的住址,旗杆新村xxx,职务都写的是,阴差。
江左见证据确凿,问,我现在已经死了吗?
店主依然发出闷闷的声音,还差一步,我问你,你还没有工作吧?
江左心想,你装什么傻。他点点头,我也不用找,反正也要死了。
老板娘插话道,“那也不一定。我们店虽小,生意却很不错。我留下一魄就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如果你肯帮我们做事,做满日子,我就把三魂六魄还给你。”
他略有些震惊,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给我一份工作。给谁做事都无所谓,再说,如果不答应,就会死。江左点点头,你们付的不会是冥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