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化验单到主任医师那儿去,刚好碰到一个癌症晚期患者,他和他的家人都一脸悲伤地和医师谈话。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还是回去安排后事吧,”医师摇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该试的都试过了,陈先生的病变已经到了心脏,没几天活头。”
听到这段对话,我笑出了声,对方怒不可遏地看着我。我顿时结巴,不知该如何解释。主任医师责备了我一番,家属更是把我一顿痛骂。
“怎么会有你这种冷酷无情的人。”
“对不起,只是,医师说他只有几天可活,可我觉得他还有7689天,”我意识到自己口误,赶紧灰溜溜地离开了。
我有一次在路上KTV又见到了他,他活得好好的,怀抱里还有仨个小姐。
插话五
我要说的故事和上面说的人也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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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儿时有一个最要好的邻居,他叫朱之文,是朱家次子。那年代生二胎被罚得很严重,他父母为了保住他,当着我们的面给居委会大妈下跪,大妈见再怎么敲竹杠也拿不到多少,最终提了一袋米回去当作罚款。所以,朱之文的外号叫一袋米。
儿时,我们家住在免锣巷,后来,经济好转以后,就搬了家。自此,我再也无缘得见朱之文,一晃就是二十年左右。
某一天,我刚好在家休假,竟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一开始静默,当我打算挂掉时,他又开口了。
“耗子,还记得俺不?”已经二十年没被人叫过,自己都忘了,我当时寻思,应该是从前的熟人,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
“请问你是哪位?”我语气不算太好,对方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我从来不给别人,即便对方找我要,我也经常以各种理由打马虎眼,“我真的不晓得。”
“是俺呀,一袋米,耗子,你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不,这样形容不对,俺又不是你妈,你妈还好不?”
“不太好,糖尿病,这病那病很多,”我突然反应过来,被对方带沟里去了,他还是没说他是谁,“你谁啊,我真不熟。”
“你这记性,跟小时候莫得比,还老说俺是傻逼,俺你都不认识,俺是朱之文,你小时候的邻居。”
我一拍脑瓜子,顿时头发出嗡嗡的声响。
“哎呦,增是一袋米,二十年没消息,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我心里隐约有些不安,突然被二十年不见的老邻居问候,一定有事相求,我不是官,不是公务员,更不认识任何达官贵人,十有八九是借钱,可我穷光蛋一个,朋友圈也没有任何我发达的谣言,身上的衣服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块,他怎么会想起我。
我这么想并不错,也并不过。而今朋友、同事之间的关系大都牵扯到利益。你有钱,他们就玩了命的巴结,分分钟跟你好像同卵双胞胎,没钱,住在隔壁,天天见面,话都懒得说一句,眼皮都不抬一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已成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