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大事,今儿碰见我们吴主任了。你还记得他吧,我们上学那会儿他就是教导处主任,抓逃课抓纪律一绝,人送外号‘吴打墙’。”
程黎点头,“怎么了?”
“要不是他今天漏了一句,我还不知道咱们还有这么一场缘分。”
程黎嘴角的笑容一僵,“他都告诉你了?”
阮丛丛一听觉得不对劲,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将之前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没带半点含糊,于是将出口的话一转,“话赶话聊上了,就都说了。程黎,我什么都知道了,你究竟瞒我多少事呢?”
这回换程黎不自在了,被阮丛丛冷不丁一炸,神志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也没细想,“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小时候不懂事,年轻冲动,现在想想其实挺傻的。”
“说说嘛。”阮丛丛摇着他的袖子,“我想听。”
程黎目光中难得带了些赧意,“你不是都知道了,还拿这个来打趣我?”
啧,还挺狡猾。
阮丛丛心里像是被羽毛抚过,心痒难耐,偏偏面上还不能叫程黎看出异常来,“我想听你再说一遍,想让你亲口告诉我!”
程黎总是拿她没办法,揉着她脑袋叹了叹,“从哪里说呢,你要听哪一个?”
呵,年轻人,果然被炸出来了。
阮丛丛道:“先说说被吴主任收走的那本书吧。”
“那本书……”
程黎揽着阮丛丛,让她平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自己的腿。长长的头发披散着,他用手一点一点拢在掌心里,手指游戏似得绕着。
“是我故意让吴主任收走的。”程黎说,“那个时候你很不听话,浑浑噩噩地,我听说你大学想读生态学之后很高兴,好歹是有奔头了。我想帮你,可是你又不认识我,只能借吴主任的手转赠给你。”
“我……”再听程黎亲自诉说一遍,阮丛丛心底涌起惊涛骇浪,强忍着声音中的颤栗,道,“我之前从不知道这些,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认得我的,为什么要那么帮我?”
“我喜欢你呀。”程黎弯下腰亲了亲她的脸颊,“你都不知道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你有多么耀眼!”
“我记得那时元旦晚会,你在台上表演古筝,所有的光打在你身上,耀眼夺目。你又很自信大方,显得气质特别好,我一下子就记住你了,后来就总能在学校碰见。中午食堂打饭的时候,每周三上体育课的时候,看得时间久了,就记在心里了。”
“没说过话不认识的人也能记在心里?”
程黎道:“我认识你呀,很多人都认识你。你那么漂亮,成绩又好,说起话来轻声细语,揍起人来也绝不手软。这么有趣,很难不让人心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