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上课还不好,这说明爱情使人进步。”
阮丛丛愁得直叹气,“她是艺术生,这个时候应该老老实实去画画的,回校上课也没有什么用。这一群小崽子,可真是气死我,都高三了怎么还有闲心思谈恋爱!”
程黎默了一下,“阮老师,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
闻言,阮丛丛扑哧笑出来,“你那是早恋未遂,不一样。”
“阮老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之前才和我说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追求爱情的时候,怎么一转眼就开始棒打鸳鸯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高三毕竟学习为重,你那会儿不是怕我不专心学习还每周给我寄辅导资料!”阮丛丛说,“我那会儿是不知道,要不然我天天抱着你寄过来的题,那还有功夫想答案,全是想你了。”
程黎被这句话取悦到,笑了一下,“丛丛,再说一遍。”
阮丛丛反应过来,脸上又热了几分,“不说了!你没个正经,就知道整天戏弄我!先挂了。”
扣掉电话,阮丛丛心情好了很多,没有一开始刚看出端倪时那么不安没有头绪。
她静下心来想了想,觉得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程黎在这个年纪默默喜欢这她。年少时期的爱情纯粹令人动容,但前提是他们真的够为对方考量,也切身实地为自己未来考量。
阮丛丛揪了揪自己不怎么浓密的头发,觉得现在真像个老妈子一样各处操心。
一上午的时间,阮丛丛暗中观察,甚至寻了几个同学来办公室旁敲侧击,还真问出了些端倪,越发坚定了猜测。
崔浩的班主任是个暴脾气,和他说了免不了要请家长教训一下,阮丛丛决定自己先私下里分别找两个孩子谈一谈。
不过崔浩似乎特别敏感,办公室里好像就看出自己发现了他们,今早总是有事没事往她这边晃,尤其是趁着学生扎堆的时候挤过来,而每当阮丛丛注意到他时,又兔子一样弹开,跑得无影无踪。
真是奇怪。
捱到中午放学,程黎那边晚下班十分钟就被堵在路上,要阮丛丛门口稍微等一会儿。阮丛丛不想吹冷风,等办公室没人了才最后一个离开。
学生基本上都已经走干净了,校门口空空旷旷,也正因为如此,紧擦着校门口停下的车尤为扎眼。
阮丛丛对车标不怎么敏感,看见路上的车只能形容大小黑白,不过看到校门口这辆车还是忍不住多看一眼,想着是谁这么嚣张居然敢堵着学校大门,警卫也没有拦着。
她边看边往外走,忽地听到背后校长的寒暄,“我可真没想到呀!我们小阮老师平时很认真,教出来学生成绩也是最厉害的,可应了那句话——虎父无犬女!”
阮丛丛回头一看,一眼见到的不是领导,而是领导旁边道貌岸然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