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荞:……好像是哦。

垂在身侧的手无措地抓了一把空气,庄荞简直尴尬得手脚都要蜷缩起来了。随手抓了把头发,指尖落在那截毛茸茸的短发上,那种实感才轻飘飘地落下来,意识到她和周其燃真的再次互换了。

她瘪着嘴冲周其燃挥了挥手,临出门前给索性给周其燃录了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一脸要生离死别的惨痛模样:“微信上要有消息的话,不是重要的事就等明天收工了有空再说吧。”

想到上次交换了长达一个月的时间,这次不知道又要持续多久,庄荞感觉莫名心塞,回去的路上都差点撞上了人。

周其燃拿进屋的一摞剧本现在被庄荞拿了回去,纸张翻白,一页页的折痕穿插在其中,大半落在了沉闷的地毯上。

撞上的人赶忙说了声“不好意思”,庄荞一句“没事”才刚刚排在了舌尖,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对方直接踩在了纸张上,印上一个不深不浅的脚印,然后压低帽檐背着包,头也不回地越过她朝电梯走去了。

“不是……这么冷漠的么。”

庄荞小声嘀咕了一句,弯腰蹲在地上捡起掉落一地的纸页,手指却忽地一顿,然后慢慢抬起望向刚才鸭舌帽男人离开的电梯,回忆了片刻后,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东西:“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剧组里有打扮得这么猥琐的人吗?”

拿出房卡刷卡了门,啪嗒一声,室内的灯光倾斜而下,温柔缱绻。庄荞琢磨了一路后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觉得对方的打扮很奇怪了。

心里一紧,她拿出手机就给周其燃打了个电话:“你来我房间的时候路上有没有看见奇怪的人?”

周其燃一个人在房间待了好一会,总算接受了已经交换过来这个事实,听见庄荞的话立即反应过来:“怎么,刚才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吗?”

“有一个,”庄荞没瞒他,“带着鸭舌帽眼镜,背着一个挺大的包,看起来很着急,奇奇怪怪的,像是狗仔。”

闻言周其燃轻轻蹙起了眉,又听庄荞道:“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剧组工作人员这么多,我也不是每个都见过。”

但并不是每个都会到演员和导演的住的顶层去。

当然这句话周其燃没有跟庄荞说,他轻声说:“你人没事就行,那就早点睡吧,明天有的忙。晚安。”

庄荞脸一红,明明说话的是自己的声音,但是显而易见地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同。她摸了摸脖子,感觉脸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软着声音说:“……晚安。”

第二天的拍摄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比起上一次交换,经过一夜的缓和这一次显然适应能力比较好了,甚至庄荞还能苦中作乐地找到一星半点趣味。

两人身体交换,扮演的角色也跟着互换,一下午的对手戏拍下来,效果竟然比想象中要好。

趁着转场的半小时休息时间,周其燃与庄荞隔着点距离站在一旁,周其燃轻笑了一下,低声说:“庄老师今天很不错,照这个进度说不定能提前杀青。”

庄荞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夸张,但嘴上还是说:“你这话要是让其他人听见说不定以为‘庄老师’脑子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