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曼惜赶到的时候，楚芸已经疯了，她手里攥着那张报纸，目眦欲裂满眼是泪地对楚曼惜说：“他有儿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为什么不是儿子？曼惜，你为什么不是？！”

“你是的话，二十年前他就不会抛下我们！就不会抛下我们！！”

“可是原本你不是也没什么关系的，余秀也生不出男孩来，可她现在，现在居然生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一阵兵荒马乱，她没有心思再去想任何别的事，打电话去舒家将家教的工作辞了，再也没去过那边。

精神病院需要很高的治疗费用，她开始疯狂地接戏，直到能有时间停下来已经是几年之后，她也忘记了那扇已经被她敲开的窗户。

一开始是舒杨不知道较什么劲，非不让自己知道对面小孩的名字。到后来，楚曼惜忽然觉得，要自己让他说出名字才更有意义，于是没在追问过。

倒是在舒杨警告之前，舒家的保姆张阿姨跟她说过，住在对面那户人家，是鼎鼎有名的俞家。

“我不是小孩。我十七了。”

“小孩吗？楚楚，我不是小孩。”

“那私下的时候，我爱叫你什么？——楚楚。”

“喏，苹果。”

“喂，小孩，苹果给你放在窗台上了！”

脑子忽然接通，一连串地事情连起来，逐渐指向那个答案。楚曼惜握住俞奈的手：“你认识舒杨嘉吗？”

俞奈手一顿，将手从楚曼惜衣服里拿出来：“认识。”

俞奈就是当时的自闭小孩？？

傻啦吧唧把自己关屋子里几天几天不出来的自闭小孩？

楚曼惜十分玄幻，又觉得新奇，她踮起脚捏住俞奈的脸，还往两边扯了扯：“你叫俞奈啊……当时收了我那么多苹果，你还完了吗？”

俞奈摇头：“没。”

“舒杨那小子说谎了。”楚曼惜用眼神描摹着男生深邃精致的五官。

“什么？”

知道他就是当初那个关在屋子里面的自闭小孩之后，莫名其妙多出了几分年长几岁的实感来，楚曼惜勾住俞奈脖子，红唇妩媚张扬：“他说你普通好看。”

楚曼惜摇头，手拂过他的眉骨还有鼻梁：“明明就是祸国殃民潘安在世。”

俞奈以为她想起自己之后会忏悔会内疚，内疚自己撩完就跑，但楚曼惜没有，她十分……得意。

“是不是我当初拯救了你，从自闭小孩出落成现在这么好的模样。”

俞奈：“……”

“诶，我当时差一点点就见到你的真面目了，”楚曼惜忽然想起什么，抓住俞奈的领子往下一拉，“你第二天有出来等我吗？”

俞奈握住她的手轻轻扯下来：“没有。”

楚曼惜哼了一声：“小没良心的。”

俞奈拉着她的腰一勒，覆到她耳边，声音低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小。”

楚曼惜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女，脸一红：“小变态。”

俞奈暗笑：“姐姐，你二十五了，该开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