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陈老爷正哄着她吃一碗银耳粥,她没什么胃口,并不肯多用。
陈老爷只好将苏大夫搬出来,用“苏大夫说”四字来力劝她。
一个个“苏大夫说”不断砸过来,陈夫人便顺理成章想到了昨日苏大夫走时留下的东西。
“昨日苏大夫临走时留了什么东西下来?”陈夫人问。
陈老爷摇头,“为夫不知,昨日并未顾得上看。”
“你把东西拿过来给我看一眼。说是一位小友相赠,不知道是哪位小友,赠的又是什么东西?”
须臾,陈老爷将东西拿了过来,递到了陈夫人手上。
陈夫人将外面一层帕子打开,里面的两只抹额便显了出来。
“咦?居然是这个。”陈夫人把抹额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好细致的活计,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也没留个名姓。”
陈老爷冷哼,“必是哪个混小子在外面惹了风流债了,人家姑娘要讨好你,把东西都递到你面前了。”
“那我戴是不戴?”陈夫人问陈老爷。
“不戴!何必给这样的人做脸?美得她!”陈老爷斩钉截铁说道。
陈夫人却略一犹豫,“东西一看就是用了心的,不戴倒也浪费了,这颜色也好看。”
陈老爷眨眨眼,“那就戴!只要夫人你开心就好。来,我帮你戴上。”
陈老爷替陈夫人戴好抹额后,不待相问,就先将人夸了一番,“真好看,夫人皮肤白,与这颜色正相称。”
陈夫人这才露出几分笑意,陈老爷心里便暗暗将此事记下,也不知是哪个臭小子招惹的姑娘,到很有几分讨好夫人的能耐,最好是四小子的,正好讨来做儿媳妇,免得他整日里瞎晃荡。
再说起赵家这边,赵铁夹着满身的风尘在晌午前赶回了家。
到家后万事不顾,先就求见了赵修海。
“老爷,您交代我的事情,如今都弄清楚了!”
赵修海给他赐了座,“赵叔一路辛苦了,坐下后再详谈吧。”
赵铁简单推拒一番后也便坐了。
“先说香兰吧,这姑娘背景简单的很,在来咱家以前,连个远门都没出过。村中人口也简单,没有人发现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有一点,这姑娘原先木讷的很,问十句答一句就不错了,但前年病了一场后,人就开朗了许多。再加上年龄渐大,人也长开了,便颇得几位小伙子青眼。”
赵修海闻言蹙眉,“如此说来,依照常理去推断她为何知道这么多事,根本行不通。”
“老爷说的没错。”
赵修海低头沉吟半晌,方道:“其实事情也简单,我们不必庸人自扰。倘若她真有几分特殊能耐,即便不能为我所用,也最好是结个善缘。若事有蹊跷的话,那么此人绝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