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话,阿俏不解的看了一眼她头上的颜色,回了一句:“咱们逛街是去看东西的,当然要低调了。”要不是怕太扎眼,阿俏还想戴上她的面纱呢。她只想安安静静的逛个街,再不想遇到登徒子了。
再说,那些或者粉嫩嫩水灵灵或者吉祥喜庆的衣衫,其实都是袁氏和老夫人的喜好,阿俏不过变相彩衣娱亲一下罢了。
阿俏长的漂亮,肤色又白,这样的颜色穿在她身上,愣是要美上三分。自从她归家,其他三位都有意的避开了这两类颜色。这次做新衣裳的时候,叶芷娴就特意选了两身与之对比鲜明的月白色。
因为主要是为了陪几位小姐,所以今日逛街的重点,一是琳琅阁,一是锦绣坊。前者是卖各种女子饰品的,后者是订制衣裳的。其他铺子,就是逛到哪算哪了。
整整三层铺子的琳琅阁逛下来,几位小姐都各有收获,连一向节俭的叶芷媛都买了两样东西,只有阿俏一直两手空空,偏偏又逛的兴致勃勃。
“四妹妹可要买些珠子?若是带的银子不够,姐姐可以先借你一些的。京中流行的是在鞋子上镶珠子,妹妹从前不知情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还是换一换吧。”
叶芷娴一边说,一边去看阿俏鞋子上那一双活灵活现的蝴蝶,那展翅欲飞的蝴蝶是阿俏和余娘子用纱做的,一走起路来,蝴蝶翅膀一颤一颤的,活灵活现的。只是和昂贵的珠子相比,实在太过寒酸了。
阿俏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一脸自信的说道:“二姐姐,据说今年京城要流行镶蝴蝶了哦。”
叶芷娴一脸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去挑选东珠了。
旁边有几位选东西的大家小姐听见了叶芷娴的话,都笑望着阿俏的鞋子,窃窃私语着。阿俏浑不在意,继续逛,余娘子却沉下了脸,冲着不远处的一个妇人使了一个眼色。
过了没一会,那妇人就捧着一个锦盒走了出来,到了阿俏身边停下,恭敬的行礼问安道:“这位小姐,我家主子很喜欢您鞋上缀的这对蝴蝶,想求您准许我们在琳琅阁卖的绣鞋上添加这个式样,这是谢礼。若是您还有别的样式,我们想出银子向您购买。”
阿俏一听说有银子,立刻就点了头。
于是,分文未花的阿俏是带着三个锦盒上了马车,其中一个里面装了上好的南珠。
这一上午,泰安帝接连下旨召见了好几位太医。这样的消息传到官署,大臣们都有些吃惊。
叶相和张相为此还特意坐在一起检讨了一番,陛下最近看着似是消瘦了许多?莫非是他们扔给他的政事太多,累着了?
这位皇帝陛下虽然刚登基时脾气大了一点,暴躁了一点,偶尔任性了一点,在后宫之事上糊涂了一点,愚孝了一点,但大事上却从不含糊。这一年来更是勤于政事,也能虚心听取他人意见,和先帝比起来,这绝对是人人称颂的好皇帝了。因此,刚刚经历了两年前那场动荡浩劫的朝中诸人,无不盼望他身体康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