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等着她回应。
安静里,季桃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这种极轻的喘息交织在他专注深情的眼神下格外清晰,清晰到心都跟着不可遏止地颤抖。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最近做的一切好像都很像真的啊。可她心里很乱,她怕受伤。
你这是好好聊聊的态度吗,你这是擅闯民宅。我在哪你就在哪,你是牛皮糖吗?!
你要是不喜欢我黏着你那我就不黏,但是我想要我们两个心平气和重新开始的机会,而不是现在每说一句话都夹着□□味。
季桃苦笑:这□□味可是你给我的。
他说对不起,扶她坐在床沿蹲下身看她:我现在懂爱了,我想要家里有你,枕边有你。你知道吗,我没受过那些罪。时贺低笑一声,我第一次独身闯精神病院,即便有权有钱也不敢先暴露自己,我也是第一次住那么小的出租屋。说实话,每一回进出房门我都想下一刻会不会撞到脑袋。
季桃,我跟你不一样,我们前半生的生活与教育完全不一样,所以我不懂得你,我伤害了你。但现在不同,我渴望跟你生活,也愿意接受你的世界,我爱你。他褐色的瞳孔倒映着她的脸,桃花眼里一腔深情。
他等着她答复,喉结滑动,紧张想要催她但最终安静蹲在她身前给她时间选择。
屋子里开着最昏暗的一盏灯,季桃却痴了一瞬间,她好像看到时贺整个人耀眼得炫目,头顶有熠熠金光。她忽然明白,那是她眼里的光,是她心底对他的爱。
他多倨傲不凡的一个人,甘愿屈膝蹲在她身前抬头等候他,眼里只她的身影。
你这是认错了嘛?藏起眼眶里的雾气,她不想暴露自己这么低的泪点,紧绷小脸维系着那点小自尊筑起来的冷漠,认错就认错,搞得那么深情干嘛。
你答应我了?
答应你妹,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免得纠纠缠缠年都过不好
她被他狠狠搂进怀里。
季桃推开他:滚,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你以为这样我就算了?想得也太简单了。
时贺很高兴,朗笑出声,但被季桃慌张瞪眼警告。他忙敛了笑,翘起唇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爱你。他握住她的手,她不耐烦地甩开。
时贺仍好笑地抿起唇角,傻姑娘这点心思他还看不穿么,她只是努力保持着那点小自尊。
他松开手,依旧很是兴奋:回你房间去睡觉,楼下不好睡。
季桃怔了下,没想到狗男人还会这么为她考虑。现在倒是不自私了嘛。
她起身走出房间,背后嗓音温柔:晚安,桃桃。
*
翌日是个晴天,阳光穿透落地窗环抱着餐厅。
季桃埋头吃早餐,对面时贺跟她姐夫坐一起,但似乎坐立不安,不时隔着西装挠了下手臂,又不时扯开领结想要释放什么。
裴州也瞧出他不对劲:早餐不合时总胃口?
不是,我应该是有些皮肤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