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为跟踪绿曼的事,春晓并不知情,闻言就皱了眉,善为站起身忙道:“姨奶奶莫要信口胡说。”
“我胡说?你敢不敢对天起誓,说你没跟踪过绿曼,没算计过她?”红绫步步紧逼道。
“我……”善为僵住了脸,天地君亲师,哪能随便对天起誓,何况发现绿曼的不轨行为,并且一点点把绿曼揪出来的确实是自己,如今起誓说什么?
春晓但见善为的脸色,眸光一闪,喊道:“善为。”
善为和红绫同时看过去,就听春晓漫不经心的说:“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地方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善为转过弯来,立时应了声,一溜烟的钻进一旁的耳房里,嘭的把门关上。
红绫左右一看,又把她一个剩在院子里,跟个傻子似的任这些人指指点点,顿时怒火中烧,见春晓冷眼的看着自己,抬脚就朝春晓奔过去,春晓双手按着窗台,对来势汹汹的红绫道:“姨奶奶切勿靠前,我病了,过了病气给姨奶奶岂不是罪过?”
红绫脚下不停的冲过来,隔着一面墙,红绫仰着头,狠厉道:“小贱人,有本事别躲在里头,你给姑奶奶滚出来!”
春晓一双眼儿清泠泠的没有波纹,看着红绫因愤怒而扭曲的五官,慢慢抬起手,伸直手臂,宽大的袖子里隐隐可见铁器一样冰冷光泽。
红绫吓的脸一白,脚后跟站不稳的抖了抖身子,强撑着道:“你不敢。”
“一命抵一命,杀了你,我把命赔给你就是,也好过成天的被你算计。”春晓说的极淡,手臂却绷的更直。
但听扳机扣动的声响,红绫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皮一翻,倒了下去。
☆、第164章 一山还比一山高_三爷来了
春晓愣了下,先摸了把自己的手臂,而后探头向外看,红绫躺在地上,手死死按着胸口,五官痛苦的扭曲着,春晓不明所以的盯着红绫的胸口,心想:一没真的射箭出去,二来她也没中箭,可瞅着也不似假疼,怎么回事?
周围看热闹的丫头婆子也都奇怪,怎么姑娘动了动手臂,这人就像要死了一般。有个婆子忽地喊道:“哎呦,姨奶奶是有心悸的毛病吧?不得了,要命的呀。”
春晓吓一跳,忙叫人去请郎中,又打发人去问小暮,平时红绫是不是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毛病,有没有备用的药偿。
正乱着,善为拿了药来,说:“就是方才那婆子的,她就有这毛病,这种药该是都好用的。撄”
眼见红绫脸色发紫,春晓只死马当活马医,接过药就要喂给红绫,这时有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从她手里把药拿走,春晓扭头,就见龚炎则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把药放在鼻端闻了闻,伸手把红绫的后脑微微抬起,将药喂了下去。
春晓慢慢站起身,退到一边。
龚炎则叫人不要动红绫,也跟着站起来,沉沉的瞅了眼春晓,扫眼见她只穿着袜子跑出来,皱眉道:“回屋去。”
春晓抿了抿唇,没动。
“爱站这你就站牢了。”龚炎则冷沉沉的道,转过头呵斥丫头:“没见你们主子没穿鞋么?都是怎么侍候的,白养了你们。”说罢迈步进了屋,把春晓丢在外头。
夕秋忙拎了鞋出来,春晓把鞋穿上,思华又把披风和手炉拿出来,都给春晓置办上,而后一众丫头也在外头陪着。
不一时马郎中匆匆进来院子,一眼就见许多人簇拥着春晓立在窗子下,另有个女人躺在地上,明白病人是哪个,不停歇的过去,不等吩咐,伸手就给红绫号脉。
他是惯常看这种常见病的,确诊是心悸,听说喂了药,又从随身带的药箱里取了一个瓷瓶出来,倒了一枚药丸出来,叫丫头兑温水又给红绫喂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