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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卢正宁被春晓伤了要害,郎中请了无数还是无济于事,小厮出主意要去请孔郎中,他却说什么都不允,砸了茶碗过来,“你是想看老子闭眼是吧,孔孝益那个狗腿子,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去请,不知道他是龚三儿的人吗?哎呦……”拔着脖子喊,扯动了下面的伤口,可把卢正宁疼的不轻,哎呦了一阵,喘着气道:“我给皇爷爷写的信还没有回信么?”
卢正宁给荣顺王去信,一来是为了官银失窃案,这个案子可大可小,往小了办也不过是有实权的人说一句误会就算了局,若是往大了办,涉及朝廷官银,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好在官府的人看在荣顺王的面子,并为对卢家如何,也只是把二爷卢正浩抓进大牢,说真心话,这可不是合了他的心意了,素日里只把那个一无是处的嫡子当个宝,如今怎么样,还不是要求他这个庶子出手救一救,哼。
小厮挨了一茶碗,说话愈发小心,觑着卢正宁的脸色回道:“信该是在路上了……”
“还没收到?”卢正宁一愣,脸上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收敛,但见小厮贼眉鼠眼的样子,破口骂道:“你敢看老子的笑话,老子弄死你!”说着就要砸什么东西,只茶碗已经碎在地上了,身边除了被子没别的,便抓着被子狠狠拧了一把,却不能把被子丢出去,他因伤的不是地方,光着两条腿,无法合拢,被子不仅用来保暖,更是遮羞的。
那小厮却是下意识的捂住脑袋,跪在地上磕头,“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屋子里正乱着,另有小厮跑进来禀报,“大爷,您的信,王爷发来的。”
卢正宁立时笑了,忙接过来看,地上的小厮也仰起头,嘴里奉承:“小的就说在路上,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王爷是大爷的干亲,两相里都牵挂着呢。”头不磕了,只等着与那送信的小厮一样,得大爷的赏。
只卢正宁看完信神色却是不对,脸上阴晴不定,把两个小厮吓的都没了动静。
信是荣顺王叫管事的回的,与卢正宁说官银一案,因最近西北边界不宁,朝廷用兵,军资不足,正是火烧眉毛的时候,谁敢碰官银?尽早摘干净自身才是紧要的。
卢正宁眯着眼睛想了一回,却是坐不住了,卢正浩是卢家人,若是真被定了罪,卢家还撇的清么?可他才挪动屁股就是撕心裂肺的疼,嘴里抽着冷气不敢动了,只对两个小厮吩咐道:“你们两个,一个去绥州给庞三爷送封信,一个去家里,把老爷请来。”
两个小厮赶紧去办了,送信的走了大约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去家里请老爷的却是回来的快,卢正宁的爹,卢家大老爷对卢正宁这个庶子还是可以的,毕竟都是亲生儿子,且卢正宁自来不让人操心,在外头又有自己的本事,这一回嫡子出事,卢正宁表现的十分大度为其上下打点出力,倒有兄长的风范,叫他一度欣慰卢家子孙和睦,家业可保。可没几日卢正宁就没影了,家里派人叫回去也不应,卢大老爷着急上火已经积下写怒气,但见卢正宁躺在床上,盖了半截被子,整个人越发瘦成枯槁,当即傻眼,颤着声问:“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卢正宁流下泪来,恸哭道:“父亲,儿子恐怕救不了二弟了,求父亲责罚!”
大老爷才要跟着抹泪的手就是一顿,愣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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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清誉
卢正宁暗恨,到底不是从嫡母肚子里爬出来的,父亲即便重视自己,却永远无法与嫡子相提并论,看吧,如今是舍卢家还是舍嫡子的时候了,倒要看看父亲怎么选,伸手把荣顺王的来信递给卢大老爷看。
卢大老爷看罢,捏着信的手一阵发白,几次张合嘴唇,尤带着一丝期望,“就再没旁的法子?”
卢正宁表现的十分悲戚,咬着牙摇摇头,“但有一点办法,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会不管。”
卢大老爷再没问卢正宁为何躺在床上不能动,满腹心神都是嫡子的命,转身去了,却没看见卢正宁一双通红突起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恨不得戳穿他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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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时候,龚炎则的房门外被人敲响,他从床上起来,见春晓粉白的臂膀因他起身扯下一角被子露出来,香气盈鼻、光洁如玉,人却是睡的正慵懒,便是满足一笑,伸手将被子给她盖好,揭开锦帐下了地,精赤着上身推门出去。
外头来的是下属,他伸手接了信,打发送信的人去了,当即借着傍晚稀薄的余亮抽出信笺来看,一目数行,嗤笑一声,将纸条握在掌中,但见他搓揉了两下,白纸成了沫子顺着手指缝飘散开去偿。
龚炎则带着一身凉气回屋,故意摸进被子里去,把疲累的一丝儿都不想动弹的春晓激的一抖,却是没醒,反而小猫儿似的往别处钻,龚炎则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下沉,轻声哼道:“倒是露了你的原形了,稍有不如意你就躲了爷去,那哪成?偏叫你嫌弃也得与爷在一处受着。”说罢扑了上去,将半梦半醒的春晓搂到怀里,一阵磋磨,听得她娇喘吁吁,一时情动,龚炎则漆黑的眼眸眯了眯,欺身压了上去。
“爷,别,别这样……”很快锦帐里传来春晓娇娇怯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