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春晓想去山西寻人,却又不知从哪条路走能不与三爷错过,此时心内如焚。
龚炎文又细细端详了她一回,试探道:“那你是接受我三哥娶妻了?”
“什么?”春晓晃神,感觉自己没听清,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去寻龚炎则,一时听到娶妻懵住,“你哪个三哥?”
龚炎文一看哪还有不明白的?她还什么也不知道呢。面上露出同情和心疼,伸手按住春晓肩膀,让她坐下。
春晓却又站了起来,这会儿回神了,皱眉道:“三爷娶亲?三爷不在如何娶亲?谁安排的?”竟是一下抓住了重点。
龚炎文道:“范老太太一力主张,说三哥同意这门亲事,如今已经交换过三哥的庚贴,算是定亲了。”
“定亲……”春晓觉得自己可能太累了,脑子总是不够用,这会儿又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又看清龚炎文的脸,就见他肃着脸道:“原本我就想与你说三哥预定姻缘是哪个,可你坚持所有事情都在变化,后来我发现除了你我,还有几个人的命运也发生了改变,我便也认同了你的说法,一切都在变,直到最近……。”
春晓眼睛睁大,明明不想听龚炎文再说下去,因为她知道他要说的肯定是要为龚炎则与范梓蓉的姻缘下定论的凭证,可还是强迫自己极认真的听他往下说。
龚炎文定定的看着春晓,道:“早前寰表姐逃婚躲在我那里,这违背我预知里看到的结果,我一度以为寰表姐是变数之人,但就在昨天,寰表姐被送回家去,她的命运依旧是要远嫁,要……”要早死。
春晓没吭声,想到在龚炎文那里看到的过奇怪女子的背影,该就是寰儿了,原来是逃婚,这么说寰儿又走回命运预定的老路上了。所以龚炎则的姻缘其实也没变,自己的出现不过是过程起了丝波澜,结果仍旧是他与范梓蓉成就姻缘。
她静静的坐了许久,龚炎文一直陪在一边沉默。
春晓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脚,对龚炎文微微笑了笑,很浅很淡的笑,让人看着无奈又心酸。
“你,有什么打算?不论你如何决定,我都支持你,你要留在我三哥身边也别怕,我会护着你,决不让三哥欺负你,更不会让别的女人欺负你。”龚炎文并不想春晓委屈自己做妾,但作为朋友还是要表态的。
“别说傻话了,你三哥欺负我,你怎么护?你三哥的女人欺负我,你怎么护?”春晓见龚炎文还要说什么,摆了摆手,“没人能欺负我。”又顿了顿,问道:“听说仙芝楼的消息可以换得,我需要做什么才能知道龚三爷此番可否平安回来。”
龚炎文以为她终还是舍不得三哥,不由心头沉重,也怒其不争,语气低沉起来,“我这里有一样买卖,客人想知道黄天教老祖的师傅是哪个,你查到这个可与我换龚三爷的消息。”
春晓见龚炎文公事公办的样子,抿唇点头,又道:“这个我去查,可我想现在就知道他是否平安。”
龚炎文暗自叹息,到底还是与寰儿一般做扑火飞蛾,怪不得世间多多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原就是女子放不下啊。
“三哥此番平安无恙。”他说完见春晓松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道:“我支持你做任何决定,因为那是你的人生,我无权干涉,可作为朋友我还是要说,做妾真是太糟心了。”
春晓知道龚炎则无恙,心头一松,四肢也放平缓了,点头道:“是啊,真是太糟心了,而我心眼儿这么窄,根本不合适做人家的妾侍,小七,这回我真的要走了……”
“啊?”龚炎文一愣,随即明白自己想差了,火气与纠结一下就泄光,往椅子里靠过去,“谢天谢地你想的明白。”
春晓微微合眼,“就是看的太明白才糟心,若是只认准了吃香的喝辣的,穿绫罗戴珠翠,只怕早高兴的拍巴掌乐了。”
那头传来龚炎文一声嗤笑,“人想要的原本就不一样。”
“嗯。”春晓闷声应了,眼睛紧闭,竟是睡过去了,日夜兼程,心弦一旦松开便再坚持不住了。
龚炎文起身,自里间把薄毯抱出来给她盖好,又深深的看了眼熟睡中的春晓,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春晓一觉睡到天黑,脑子昏昏沉沉,醒来觉得胃里疼痛,若不是太饿,应该能睡到天亮。屋里点了一盏灯笼,龚炎文坐在光亮最盛的桌子后处理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