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良久,草丛中一阵窸窣,一个微胖的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柳氏望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半晌,才摘下发间沾上的草叶,冷笑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次日,老夫人幽幽转醒,只觉得头昏脑涨。
嗓子哑的厉害,张了半天嘴,才勉强唤了一声:“春深。”
春深一直侯在屋内,连睡觉都只是就地一坐,靠着床睡,生怕老夫人醒来没人照看。
“老夫人,喝些水吧。”春深将老夫人扶起,赶忙递了杯水过去。
老夫人揉着混沌不清的脑袋,这才想起了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接过茶盏稍稍抿了两口,便吩咐道:“去,把夫人和沈小姐召来见我。”
南若是被碧水强行叫醒的,说是老夫人召见,这才匆匆忙忙的起床前往宁安院。
“老夫人好了?”南若走在路上,仍旧睡眼朦胧,显然是没有睡够。
昨日夜里她一直想着各种可能性,竟然就这样失眠了。
“听春深说,是好些了。”碧水跟在南若身后,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小姐,沈玉一会也会在。”
南若点了点头,这个她倒是不意外,沈玉当然会在了。
老夫人醒来想起昨日婚宴上发生的事,自然要把他们二人重新召见一遍。
宁安院。
老夫人坐在厅上,不苟言笑。
“跪下。”老夫人不怒自威。
南若也没有犹疑,十分顺从的跪在了老夫人面前,后背却挺得笔直。
“娘,这一跪,是跪您以往的疼爱,绝非认罪。”她一字一句清楚道,目光坚定的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手中拈着佛珠,紧闭的眼睛微微一动,却没有吭声。
南若心中叹了一口气,心知老夫人对自己还是有几分相信的,不然也不会召沈玉来。
毕竟沈玉现在也算是身子虚弱,可即便如此老夫人仍旧召见她,可见上次的事情在她心中确实存疑。
“沈玉拜见老夫人。”沈玉在柳氏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进厅内,说着便要跪下给老夫人行礼。
“不必了,坐吧。”老夫人及时阻止,示意她赶快坐下。
沈玉也不推脱,在柳氏的搀扶下落座。
落座后目光又悠悠转向跪在厅中的南若,浑身一抖,恍若十分悲伤的模样:“夫人也在……”
南若强忍着不让自己翻白眼,什么叫她也在?
她这么个大活人跪在厅中那么久了,她进门看不到吗?
老夫人显然不想搭理这些无用的事,直接对着沈玉开口道:“玉儿啊,虽说你与子渊的礼没有完全办完,但你好歹也算是我傅家的人了,这点你认吧?”
沈玉闻言,点了点头,拈着手绢拭了拭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