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客人。
罗晓谕不以为意,林纾点着头对他说:“谢谢罗叔叔。”
老罗喝了一口作为赠品的梅子清酒,咂咂嘴,宣布一个消息:“明晚呢,小鱼的爷爷奶奶,想请林纾吃个饭,这......毕竟是一家人了,总得互相熟悉一下。”
林纾有点吃不下了,他作为这个家庭的“入侵者”,对自己的尴尬位置心里是很明白的,可要把他们这种不伦不类的收养关系摊在桌面上,他多少有点胆怯,就算罗晓谕的爷爷奶奶不接受他也是正常。
他只是不愿意也绝对不想,在罗晓谕面前丢脸。
罗晓谕直接用手拿起天妇罗咬了一半,宽慰他:“别怕,我们一家可都是好人。”
老罗点头,他就愿意看到两个孩子和谐相处。
第二天傍晚,老罗提前半小时下了班,回家接上两个孩子去饭店。
林纾一下午的时间都在准备,对着镜子刮了几遍胡茬,直到刮破,被罗晓谕贴上海绵宝宝的创可贴。
罗晓谕还替他选好了要穿的衣服,清新的海军纹衬衫,配海蓝色九分牛仔裤,脚上穿一双做旧的米白色鬼冢虎。
她自己也穿了一身海军条纹的连衣裙,背一个帆布的包,手腕上系着一条海蓝宝的手链。
两个人站在小区门口等老罗,像拍杂志硬照的模特,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上了车,林纾坐在副驾驶,对着倒车镜端详自己的下巴。
老罗瞥他一眼:“等有空,给你买个好点的剃须刀。”
林纾咧咧嘴,狠了狠心,还是一把撕掉了创可贴,小心地把有胶那面对折好,放进裤子口袋里。
怎么说也算是第一次见家长了,他尽可能地想表现得体面些。
罗晓谕坐在后排,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看了林纾一眼,摸了摸下巴,手指在屏幕上输入两个字“林纾”。
过了几秒,屏幕上的内容被更新,最上面一行“匹配程度,96%”。
像触了电似的,罗晓谕迅速关掉了这个软件,摁灭了屏幕,犹豫几秒,又返回,彻底把这个应用删除。
饭店离小区不远,罗晓谕家聚会常来,老板是罗晓谕奶奶的学生。
老罗把车在门口停好,就有服务生拉开大门迎了出来,顺便放出室内的冷气。
站在二楼包厢落地的窗户前,罗晓谕的大伯先开口:“我看呐,咱家大强收养的这个男孩,还真不错。”
大伯母正在给罗晓谕奶奶斟一杯红枣桂圆茶,眼睛都没抬:“好有什么用,羊皮怎么也贴不到狗身上。”
罗晓谕奶奶穿一身淡藕粉色套裙,不是什么昂贵的料子,裁剪得却十分大方得体,在老罗好话说了一火车皮,嘴皮子都快磨破的攻势之下,她在亲耳得到罗晓谕的同意之后,才同意了接纳林纾。既然已经认可家里多了一口人的事实,她就不会为难林纾,至少她不会让林纾在面对他们一家人的时候,感到难受或是无所适从。
“凤珍,已经成了一家人,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