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谢云珏的话,谢天明险些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
“为父虽在朝中并无供职,确有众多同窗好友在朝中任职的。别的不说,对于朝中之事为父还是知之甚详的。”
“那您可知赵家庶子赵彦平日的行径?”
“这我如何得知?”谢天明一头雾水,不知道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我告诉您罢,谢家庶子谢彦平时作恶多端,经常欺辱百姓,在京都一代积怨颇深。而这谢家庶子的母亲是尚书大人最受宠的小妾所生,平时尚书大人难道知道这些事吗?只不过,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您若觉得尚书大人值得依附,那女儿不得给你好好敲敲警钟了。”
谢云珏一口气说完,见谢天明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忍不住抚了抚额头,再次说了一个消息。相比上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就是让谢天明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了。
“父亲,你可能不知吧,尚书府看着光鲜亮丽,连下人都比别家的高人一等,明着是圣眷正浓。而暗地里,尚书家确实逾越了。今年两岸盐商一事,查的浩浩荡荡,最终明摆着与尚书家有关系,尚书家不仅不改过自新,而将圣上的忍耐当成了荣宠,更加的胡作非为。别人看不透,父亲如此通透之人也不懂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些话句句扎心,若让外人听去,免不了要惹出来一场大风波。而此时谢天明却吓出一身冷汗。如果自己真与尚书家结亲,不用等到千古之后,他都要被莫名其妙戴上与之同流合污的帽子了。
这样一来,别说权势与富贵,就连性命都不知保不保得住了。思及此,谢天明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心中懊悔自己给嫡长女定下这么一门亲事了。
好在谢云珏是个通透聪慧的,早早的就与尚书家的公子解除了婚约。想到刚才自己还因为这件事与自己向来足智多谋的女儿作对,甚至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性怒摔茶杯,实在有失妥当!他不禁觉得颇有些羞愧和难为情。
“敏秋,还是你说得对,为父今日失态了。”谢天明一脸郝色的对着谢云珏拱手道歉。
谢云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敏秋啊,为父并不是说一定要逼你成婚。”谢天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只是如今你已经到了碧玉年华。我朝律法规定,二十未嫁为触法,每户人家是要被处罚的。”
“六百大钱而已,即使爹爹没有这个钱,女儿也可以代为上交。”
“哪里是钱的问题?关键是要被处罚啊!咱家传承百年,可不能在为父手中沾惹到半分污点!”谢天明急的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在大厅里烦躁的踱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