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侧妃敛了敛神色,温柔道:“王爷连日处理政务辛苦了,臣妾特意为王爷准备了菊花枸杞茶,能去燥明目,请王爷注意身体。”
胡侧妃说罢朝秋菊使了个眼神,秋菊连忙躬身将托盘中的瓷碗端上来。
勖王倒是很配合的喝了一口,神色淡淡,道:“侧妃有心了。”
胡侧妃道:“王爷觉得好便好。这不快到年关了吗?过了年询儿该去求学了吧,臣妾听说,太后娘娘特意为询儿选好了书院,便是在云州呢。”
勖王侧目道:“确有其事,昨日母后跟我提起过,是少卿自己说要去求学的,侧妃前来,就是为了这事?”
胡侧妃垂眸点点头,道:“询儿都要去求学了,又有太后娘娘庇佑,可我们觅儿……同为皇家子嗣,是我这做娘亲的没用,恳请王爷也要为觅儿谋个生路啊。”
勖王皱眉道:“侧妃何以这么说,觅儿现在是我们勖王府的世子,怎么会没有生路?”
胡侧妃抹了把泪,哀声道:“话虽如此,觅儿是勖王府的世子不错,可谁能保证,他能做长久的世子?觅儿的身子已经这样了,王爷再不为他打算,就算他是世子也免不了受人欺凌啊。”
这话就有点扎心了,勖王一拍案几,当即不悦道:“胡说八道什么?怎么不能做长久世子,本王还活着,谁敢剥夺了他的世子之位?”
勖王这一生气,虎目一瞪,还是蛮有威严的,胡侧妃吓得当即跪倒在地上,抖着身子道:“是妾身失言了,是妾身之过,王爷不要生气。”
勖王吐了口气,终是摆摆手道:“算了,你也是为了觅儿着想,只是以后这莫须有的揣测之事就别再乱说了。”
胡侧妃连忙道:“是是,臣妾知错了。”
勖王道:“起来吧。”
胡侧妃这才起身,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勖王的神色,见他并没有因方才她的试探而生气,这才放下心来,温声道:“王爷,您若是得了空,便去看看觅儿吧,觅儿他……”
“觅儿他怎么了?”
胡侧妃垂泪道:“觅儿他自那件事之后,便受了打击,整日将自己关在那屋子里,还让丫鬟们把帘子拉上,躲在那阴暗的角落,也不言语,谁叫也不理会,觅儿这幅模样,臣妾实在担心他是不是,是不是会想不开啊。”
一想到这种可能,胡侧妃的心就如同撕裂般的疼,虽说是她有害人之心在前,反而自得其果,可柳觅到底是她宠爱的孩子,不过她有什么手段,是万万想不到会用在自己孩儿身上的,柳觅变成这样,是她间接的一手造成,后悔已是无用,她能怎么办?
“什么?觅儿竟然这般颓废,你为何不早说?”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子,一听到柳觅的状况,勖王还是忍不住担心。
胡侧妃喏喏道:“臣妾,臣妾不敢打扰了王爷,这才想私自替觅儿向王爷求个恩典,却不想,臣妾一时口拙,触怒王爷……”
勖王一下站起来走了过来,边走边道:“不要多说,赶快带我去看看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