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他这话,谢逸昕方才的感激和不自在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大声道:“哼,要不是看着我姐姐的面子上,谁要感激你。你放心,我绝不会往心里去!”
谢云钰扶额,这两个冤家路窄的家伙,真聚集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没完没了,这一路还真热闹得停不下来啊。
两人又吵了一会儿,莫约是累了,谢逸昕的情绪波动太大,这会儿再没了兴致,正趴在谢云钰的手边,在马车的颠簸中昏昏欲睡。
看谢逸昕总算睡了过去,谢云钰疼惜的摸摸他的头,给他盖了件大麾。
王逊之微笑着看着她如此温柔的模样,道:“真想不到,你对你府上那位妹妹如此不喜,却对她一母所生的弟弟又这么疼爱。”
谢云钰道:“人和人不一样,昕儿从小就跟我亲,可芮儿,她一直在柳夫人身边长大,一直觉得是我抢夺了她的嫡女之位。柳夫人向来心眼多,有其母必有其女,芮儿是被她教化了。”
想到她就要回去面对这些,王逊之忍不住一阵心疼道:“这次回去,你爹又该为难你了。你若在谢家实在待不住,就来找我吧。”
谢云钰摇摇头道:“多谢子致的心意,只是,眼下已是年关了,我若不回谢家,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大过年的还往外躲,就是真正的不孝了。”
王逊之担忧道:“可是你爹……”
谢云钰笑了笑,只是笑意却未达眼角,故作轻松道:“无妨,子致,你不用担心,我终归是他的女儿,就算再生气,他也还会会让我在谢家过年的,毕竟,面子对他而言可能比我更重要吧。”
王逊之叹道:“好吧,若是你真的待不住,再来找我就是了,你记得,无论发生何事,我总是在的。”
谢云钰道:“好,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王逊之见她有些许疲惫之意,想必是想到了谢家的事吧,他道:“敏秋,若是困了你便歇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谢云钰点点头,朝王逊之露出一个沉重的微笑。便靠着车延眯着眼休息。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闪现出自己当初拒婚的那一幕,她的父亲,竟然为了面子将她胡乱指婚,这事她怎么忍得!
也不知现在回去,会面临谢天明怎样的怒火,谢云钰都不愿去想,只盼着这一时半刻的安宁能长久些吧。
云州离兴和镇并不远,只是离京城却稍远些。既然要办国子监规格的学院,皇后娘娘并没法满足太后的就近看到他们的原则了,不过也还好,云州四通八达,往来也算便利。
云州的地界就相当于,兴和镇往西,坐马车小半天的路程,而兴和镇往东便是长安城,所以,兴和镇是中间点,连接了这两地。
到了云州,溯光直接将马车赶到了云来客栈。这地方是王家的产业,王逊之也就住在客栈后的院子里。王逊之这才叫醒了谢云钰道:“敏秋,敏秋,到云州了,先下来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