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桥一惊,心知柳询心中自有算计,他暗骂自己的愚蠢,竟然质疑主子的意见,柳询使那种需要他这愚笨手下指点的人吗?他忙低头道:“是属下暨越了,属下这就将她送去给王夫子。”
柳询点点头,背过身看向夜色,脸上从未有过的冰冷。
西域圣教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吗?胡侧妃,胡元,西域圣教,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夜色中走了许久的谢云钰也累了,她干脆找了个凉亭休息,眼见着会议大堂那边已经来了一堆穿着官服的衙差,看样子是府衙来人了。此时已经子时左右,学子们都睡了,倒也安静。
感觉到了身上一重,谢云钰忙抬头,却撞见了一汪深深的目光里,柳询道:“夜深了,天凉,夫子还是披一件衣裳吧。”
谢云钰忙回神道:“好,我一会儿便回去,今日多谢你了。”
柳询摇摇头,看向谢云钰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疼惜,却背过身道:“是少卿对不住黄助教,要自责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夫子不要多想了。”
说到这个,谢云钰好不容易抚平的心思又难过了起来,她掩面道:“是我,若非我执意让大家做这个见证,他也不会死。”
柳询轻轻叹了口气,若非一开始自己执意来书院求学,也不会被西域圣教的人盯上,更不会让谢云钰遭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去面对。
不过,眼见着好端端的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谢云钰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柳询也不多说什么了,只道:“各人皆有宿命,从他心中滋生出对你的偏见,就已经给了他人可乘之机,或许这就是宿命,夫子想开点吧。”
谢云钰点点头,方才一直纠结着的思绪也因为柳询的这番话好过了些,她甩甩头道:“多谢你的安慰,我便去睡了,你也早点走吧。”
柳询点点头,将手中的灯笼递给谢云钰,嘱咐道:“路上小心。”
谢云钰道了声多谢,也不推辞,在外站了这么久这会儿还真是觉得有些冷了,好在柳询的披风十分暖和,她提着灯笼往回走,对于柳询细微的关心感觉心下一阵温暖。
柳询看着谢云钰提着灯笼的声影一点点的消失,望向黑夜中的点点月光,眼中闪过一抹深沉,自言自语道:“西域圣教,很好,你们让她难过,我亦让尔等百倍奉还!”
谁也不知这一夜的柳询正在算计着什么,更是不知成功惹怒了柳询的西域圣教今夜过后面临着什么,一切的黑暗都掩藏在这夜色之下,浑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