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状似不忿的撅着嘴道:“还不是那凤鸣书院里的学子,非说谢夫子做了什么收受贿赂之事,这不,也不知是谁拜背后使绊子,把谢夫子弄进了大牢了,夫子品行高洁,一心致力于学问,平日更是待他们有如兄弟姐妹,你说这不是纯属污蔑么?”
却是没有人在皇后面前提起过这事,她怔了怔,满是惊诧道:“你说什么?谢夫子进了大牢?”
惠安用力的点头道:“对啊,你是不知,现在书院里已经乱作一团了,到处都在说夫子的坏话,夫子作为女子,出外授学本就困难重重,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是非不分,现在还让她凭白遭受这等冤屈,惠安实在是替夫子心寒啊。”
皇后娘娘已经顾不得梳妆了,她一下站起来神色冷凝道:“等等,你先把事情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惠安一听点头,连忙把这件事从女学考试那日起细细描绘了一遍,皇后听了,脸色愈发凝重起来。
“所以说,那些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让谢云钰下了大狱,现在竟然还转交到刑部来了?”皇后满脸难以置信。
想到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她拥有满腹诗书,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不惜忤逆父亲的心意,这样的人你说她会为了几个铜臭而出卖自己的人格和前途,这岂不滑天下之大稽?
谢云钰目光清明,跟她父亲一样一心致力于教书育人,对于其他身外之物从不在意,这点看人的自信皇后还是有的,故而听到这事只觉得万分好笑,这一目了然的案子根本不需要审理,显然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栽赃。怎么这种事也会呈交到刑部来?
皇后娘娘气愤道:“该死的云州知府,怎么办事的,这么简单的栽赃都看不透,他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鲜少这样爆粗口,惠安听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上前一步安抚道:“皇后嫂嫂你也莫要生气了,只怪这身后之人早有筹谋,所有的事衔接得天衣无缝。想来那知府大人也是真不该如何处置了,这才上交的,莫说他,就连皇帝哥哥,不也看不透吗?”
“什么?皇上看过这案子了?”
惠安点点头,道:“夫子已经到刑部大牢三日了,这奏章早就该呈到皇帝哥哥的案上,可他什么也没说,你说这不就说明连皇帝哥哥也不信任谢夫子吗?”
惠安说罢,觑了一眼皇后的神色,又可怜兮兮道:“唉,亏得谢夫子一心为民,为了咱们大楚的女学鞠躬尽瘁,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被人污蔑收受贿赂不说,竟连真龙天子都不信任她,却不知这场陷害就是有心人的一场阴谋,可怜,可怜呐。”
皇后皱眉,周身散发着一股天下之母的威仪。惠安公主里里外外的重复这是有心人的一场阴谋,谢云钰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可这有心人是谁?不用惠安明说,皇后娘娘也能猜得到,只是皇帝尚在壮年,没想到那个人就这么耐不住要排除异己了。
谢云钰是自己选的人,在这场阴谋中就这么当了炮灰,皇后自是不能坐视不理,等惠安说完,她便阴沉着脸道:“走,我们去御书房。”
惠安听了,心下一喜,面上却是不显,连忙点头,跟在皇后的身后朝御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