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贵妃“乖巧”道:“多谢皇后姐姐提醒,妹妹省得。”
韦贵妃的话虽这么说,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未慢,她两手捏着墨条,正慢悠悠的在砚台里磨着,仿佛听不懂皇后娘娘的话一般,依旧自然的站在那儿。
皇后眸光微沉,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忙碌的皇上这才抬起头来,道:“皇后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皇后看了韦贵妃一眼,意有所指道:“臣妾听闻,近日有人觉得臣妾这皇后做得不大好,想找些机会拉本宫下马,本宫深感惶恐,特来向皇上求个旨意。”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章,道:“皇后多虑了,你是名正言顺的天下之母,何人敢对你不敬?”
皇后这才挑衅的看着韦贵妃道:“是啊,本宫才是天下之母,有掌管六宫之权,若是他人滋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是可以依法处置的吧?”
皇上想也不想便道:“那是自然。”
这话一出,韦贵妃骤然变了脸色。
皇后勾了勾唇,却是不再看她,走到一旁对皇上行了个君臣之礼道:“皇上,臣妾此番是特意为了谢云钰的案子而来的,谢云钰是臣妾举荐到凤鸣书院的,臣妾有义务确保她的安全。谢云钰平行端正,志向高远,她收受贿赂之事纯属有心人陷害,还请皇上明察。”
这会儿,皇上还没开口呢,韦贵妃便先阴阳怪气道:“方才不是皇后娘娘金口玉言道后宫不得干政么?怎么,这会儿倒是将老祖宗的规矩当做儿戏般如此堂而皇之的替罪人求起情来了。”
“夫子才不是罪人呢,她是被人冤枉的!”惠安公主立即辩解道。
韦贵妃恍若这才看到惠安一般,惊奇道:“哟,这不是公主殿下么?听闻你到云州去求学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惠安小声啐了口:“明知故问!”面上却是笑得人畜无害道:“对啊,可学院的夫子被人冤枉惹了官司,再待着也没意思,更何况现下是省亲时间嘛,回宫来瞧瞧也不奇怪吧?”
韦贵妃掩嘴轻笑道:“公主果真天真浪漫,一点没变,哦,对,谢云钰是你的夫子吧,她这会正关在刑部大牢呢,看来得让皇上另外替你寻一个品行端正,靠谱点的夫子了。”
这是拐着弯在说谢云钰不行,一点儿也没把惠安教好呢。惠安公主到底年轻气盛,看着韦贵妃妖冶的妆容下嘴巴却如此刻薄,当即不乐意道:“多谢贵妃嫂嫂的好意了,惠安愚钝,如今在谢夫子的教导下也知道做人留三分,日后好想见之理。等夫子从大牢出来,惠安自会虚心求教的。”
听得惠安公主如此维护,韦贵妃嗤笑一声,道:“恐怕你的谢夫子再无出头之日了。”
惠安气愤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韦贵妃冷笑一声,不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