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明拱手道:“多谢大人,大人慢走。”
晁岩就这样甩袖走了。学子们兴奋的讨论声还未散去,他们都在猜测这诡异的连环作案究竟是怎么样做到如此丝逢迎合滴水不透的。却没有一个人关注坐在那儿浑身冰凉的谢云钰。
谢天明见了,一阵心疼,他突然了解了人性薄凉只有自己支撑的那种感觉,他缓步走到了方才晁岩所坐的位置上,道:“肃静,肃静,众位学子听我一句。”
众人看谢天明开始讲话了,三三两两的这才安静了下来,他们可以不听晁大人的话,但却不能不把谢天明的话不放眼里,毕竟谢天明在文坛的地位和他本身的威严都是有目共睹的,学子们若想出头,日后可得依靠着他。
谢天明见众人总算安静了下来,他开口道:“方才那位嚣张的女犯虽逃逸,但捉拿疑犯是官府的事,众位学子们就莫要操那不该操的心了,倒是众位,你们都曾疑心过此事是谢夫子所为,与人不求备,谨身若不及,难道尔等不应该为之前误解谢夫子的事道个歉吗?”
这话,让底下的学子们羞红了脸,谢云钰抬头,便意外的瞧见谢天明第一次朝自己弯腰,道:“对不住,谢夫子,此事不查,还将你送往监察院,让你无辜受冤,也有我的责任,还请你勿怪。”
第152章 下棋之人
谢云钰从未想过,自己能等来谢天明道歉的一天,他不是一向自命清高,一向觉得自己无错,一向以圣贤长钢为标准的吗?今日竟然,竟然弯腰跟自己道歉?
看着谢天明的举动,她愣在了那里,谢天明又再次诚恳道:“此事是我之过,作为山长,我不该不信任我手下教书育人的夫子,作为……我不该时常疑心你,让你蒙冤受审,更是在那被关押大牢之时,没有给出一点的依靠和关爱。”
谢云钰听了,只觉得莫名的好笑,她笑了一下,眼泪便夺眶而出,也不知是笑这个道歉来得太晚了,还是笑谢天明的这番悔悟如此廉价,以为这么一说,她就会原谅他,就能抵消他这个做父亲的所有的薄凉吗?
谢天明却不解,总算将心底的歉意说出来了,他缓缓地舒了口气,又道:“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脸面说出那两个字了,只希望你还能,还能将我当个可以尊敬的长辈,我便满足了。”
谢云钰扯了扯嘴角,轻讽道:“山长说笑了,我啊。被误会得久了,也就学会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自然对这些冒犯之人也不会计较,如果山长此举只是为了要一个安心,大可不必这么做。”
谢云钰说完,就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谢天明看着谢云钰就这么走了,他忙喊道:“敏秋……”
可是,没有人回应,回应他的,只是一个冰凉的背影,谢天明犹豫了一番,还是颓然的将手放下了。
众学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谢夫子为何回应如此寡淡,谢天明作为书院的山长,在这么多的学子面前,做出一副谦虚道歉的模样,已经算是给足了她的面子,她还这幅态度,立刻有人道:“这谢夫子也太狂了,山长都已经道歉了,她这算是什么态度?”
“就是,还夫子呢,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配为夫子吗?”
“还教别人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看啊,这谢夫子就是个小肚鸡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