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两人说的,敢情这是拿自己当小倌了?柳询又气又恼,整个人涨红了脸,女郎们见他这般模样,还觉得十分好笑,不少人将柳询围了起来,指指点点,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柳询皱眉,难道这些人都不知羞耻为何物吗?竟然如此不要脸面,说自己玩小倌跟说今日喝茶了没有一样习以为常,不以为耻反而还以玩过的数量多为荣,我天朝的民风何时变成这样了?
柳询小声道:“姐姐莫要说笑了,少卿不过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哪能高攀啊。”
方女郎拿着拍着掩嘴轻笑道:“正巧,我就喜欢穷苦人家的孩子,金银财帛不重要,只要人长得好就行,你若觉得家中过得清苦,到我方家做个上门女婿,我们也是乐意的啊。”
这话又是引起一番哄堂大笑,柳询的面子实在挂不住了,他憋红了脸无比正经道:“女,女郎,我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孩儿,上门女婿这样的话女郎就莫要再说了。少卿虽胆小怯懦,却也是有傲骨自尊的!”
虽然柳询尽量让自己的神态看起来义正言辞,可配上他此刻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根本毫无威信可言,惹得女郎又娇笑道:“哟,让你做上门女婿还委屈你了,就你这幅模样,让你做小倌,都还抬举你了。”
饶是柳询故作懦弱这么久了,还从没人敢如羞辱于他,此刻的他已经是隐忍得就要到爆发了,虽然他面色依旧冷静,可袖中的手却已经握成了拳头,恍若下一秒,这位方女郎若还是将他的尊严置于不顾的话,他就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急了干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
说一个正常的男人是小倌,这就是对男人尊严最大的挑衅。
可还未等他酝酿好情绪,就听得一个清冷的声音道:“你们在做什么?”
柳询见谢云钰进来了,莫名的松了口气,他不敢抬头看她,就怕此刻的她若见了这样的自己,会不会觉得他总是带着面具生活太过虚伪。
从前的他不觉得自己在人前露怯有什么,那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可现在,他却不想让谢云钰觉得,他心思深沉,活得别有目的。
可伪装久了,要洗白谈何容易?
那些女郎们见谢云钰来了,手中还拿着夫子专用的戒尺和点书棒,看来这是女夫子无疑了,她们奇怪谢云钰如此年轻的同时,便也三三两两的就散了,作为学子,对夫子的敬畏还是有的。
只是,当那些方才调戏柳询的女郎们见了跟在谢云钰身后进来的谢逸昕,立刻又两眼放光起来,惹得谢逸昕奇怪的左右看了看,感到了莫名的寒意。
要说谢逸昕长得虽稚嫩些,却也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了。比起性子怯懦的柳询,他反而更有种身为男子的担当感,这让男子缺少的红鸾院新学子见了,自然移不开眼。
谢逸昕却最怕这些女子的亲近,说他有恐女症都不为过,见这么多女子如狼似虎的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冷冷的扫视一圈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谢云钰刚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见有面生的女郎朝谢逸昕围了过去,她一惊,怕谢逸昕又要给这些人吓出病来。
谢云钰刚想说话,就见随之而来的南宫皓月见谢逸昕为围着,她眼疾手快的一下挤到谢逸昕跟前,熟络的打招呼道:“逸昕哥哥,咱们一会儿放堂了一起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