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间下去后,柳询突然感觉有些烦躁,这次凤阳宫的事情令他措手不及,许多东西都已经脱离了他预期的轨道,人死了这么多不说,他的情报网全被破坏了,很多事情都无法在第一时间获得更准确的决策。
果子从柳询一进门就被支使了出去,这会儿见柳询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忍不住打了盆水上前来,恭敬道:“公子,我伺候公子洗把脸吧,洗把脸能清醒些。”
柳询点头,接过果子拧好的毛巾,幽魂似的在脸上抹了抹,看得果子十分心惊。
果子担忧道:“公子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难处?”
柳询摇摇头,他的难处,果子又怎会知道?就算他知道,以果子的单纯,只怕也给不了他更好的建议吧。
果子就知柳询恐怕不会说,他也有些懊恼自己太笨了,帮不上柳询什么。
自己不能帮柳询,可刘桥可以啊,想到这,果子一拍脑门,疑惑道:“对了,刘总管他去哪儿了,果子好一阵没看到他了。是替公子执行任务去了吗?”
柳询心下一酸,不知该怎么与果子说,相处久了都会处出感情的吧,特别是果子他虽然有时候反应慢了些,可是待人真诚,若是让他知道刘桥生受重伤命悬一线,他该如何伤心?
柳询只能摇摇头,道:“刘总管,只是暂时有事回不来。”
同理,果子与柳询相交数载,虽愚钝也看出柳询表情不对了,他一阵着急道:“老实说,刘总管是不是出事了?公子你莫要瞒我,每次公子在我面前说谎的时候眼皮都会跳一跳,果子是傻,但不是真傻啊。”
柳询一惊,知道瞒不过这个朝夕相处的兄弟,只得叹了口气道:“果子,好兄弟,你可知刘桥他……他身负重伤,也不知能活多久了。”
果子一听,忍不住一个倒退,一下子如遭雷劈,满脸的难以置信道:“怎么,怎么会,刘总管那么能干,武功又好,能替果子解决许多果子为公子办不到的事,怎么就?”
柳询摇头,道:“是我害了他。”
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以刘桥的性子,是不可能在那种生死关头离自己而去的,哪怕是自己如何打骂都不会,可他却十分平静的走了,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以为以自己一人之力,可以将追捕的黑衣人引开。
柳询不由得一阵懊恼,这个傻子刘桥啊,他难道不知,那些人针对的根本就是他柳询而已,他出去只会徒增伤亡罢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倒宁愿刘桥真的走了,也好过现在生死一线。可这也真是刘桥的可贵之处,不是么?
果子见柳询并非开玩笑,顿时一阵难过,而后他又燃起一丝希望,道:“公子方才所言,是说刘总管并没有马上死掉是吗?”
柳询点头,不知果子为何突然这么问,连白间都说,刘桥身负重伤,只怕九死一生了,再纠结这个有何意义?